见姐姐抬手要打,孙红心连忙討饶:“我就是开个玩笑,可也不全是玩笑,黄金確实比钱更稳妥。从古到今,不论哪个国家,黄金永远是硬通货,但钱不一样,它可能贬值,也可能升值,就像咱们的第一套人民幣,你比比看就知道了。万一什么时候再来一套新货幣,兑换比例变成一比一万,那咱家攒的那点钱,转眼就成废纸了。要是全换成黄金,不管出几套新钱,都不用担心財產缩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哪怕把银行里的钱都换成黄金,对咱家生活也没影响。我还在给人做翻译,钱会不断进来,工资也会越来越高。姐,以后你閒了可以数钱玩,腻了就抱会儿金条,偶尔换换心情也不错。”
这下孙燕的巴掌真落下来了,轻轻拍在弟弟后脑勺上。她常常受不了弟弟这脾气,前一刻还在说正经事,后一秒就胡闹起来,真叫人哭笑不得。
不过孙燕得承认,弟弟讲得確实有道理——虽然大部分她都没太听懂。犹豫了十几分钟,她终於咬牙鬆口:“那……就听你的吧,希望你没说错。”
“放心吧姐,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不可能的。那你什么时候去取钱?”孙红心倒不急,和娄半城约的是一个星期,也没说非得一周內办成,反正娄家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得看银行,一次取不了那么多。家里存款总共二十六万多,我给你二十五万,剩下的留著应急。”孙燕觉得还是得留点后路。
这个决定孙红心也同意:“二十五万够了。姐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这钱再挣回来。”
孙燕揉揉弟弟的头髮,没说话。她忽然想起这些钱本来就是弟弟挣的,他爱怎么用都行。可他偏要耐心跟自己商量,讲那些她不太明白的道理——就算听不懂,心里也暖暖的。这孩子,没白疼。
这事就算说定了。姐弟俩一块从屋里出来,孙燕回主屋,孙红心去找小昕昕玩。
两个小傢伙挺幸福,天天一群人陪著玩。孙红心走到前院时,他们正和小龙小凤追来追去,笑得咯咯响。
“球球!”小昕昕眼尖,一看见孙红心就扑过来。
小傢伙玩得一身汗,白白胖胖的脸上沾了几处灰。孙红心伸手替他擦了擦:“宝贝,该回去洗澡了吧?”
小昕昕连忙伸出小手推舅舅:“不要不要,还要玩!”
“哈哈。”孙红心放开他,由他继续玩去。天还早,没到睡觉的时候。
一群人在边上看著,两个孩子不会有事,孙红心就走过去跟乘凉的阎埠贵聊天,“三大爷,扇子借我试试唄。”
阎埠贵笑了笑,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蒲扇递给孙红心,“红心,老易那事定下来没有哇?”
“差不多吧,详细得问我姐夫,我这些天忙得团团转,哪有空管那事儿。”易中海那边已经用不著他再费心了,人都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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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老易啊……”阎埠贵心里不免有点兔死狐悲。想起几年前孙红心还没来的时候,他们三位大爷在507院里多威风啊,可现在呢?最爱闹腾的那几个,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也都老实了。
怕啊。
谁都不傻,从贾东旭到易中海,都是跟孙红心结了大仇的,结果现在命都没了。就说易中海这回,他截何家的钱都快九年了,谁都没察觉,结果没人举报也被公安抓了。
这说明啥?说明背后有人整他唄。
至於是谁,反正没人会说是孙红心。
“我说三大爷,你嘆啥气?你是觉得易中海冤枉还是咋的?他这不是自己作的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孙红心就逗逗阎埠贵。
“是是是,自己作的。我就是想不通,老易为啥要这么干。”阎埠贵也不敢跟孙红心顶嘴,倒不是怕他整自己,纯粹是习惯了。
“您还能不知道?”孙红心似笑非笑地盯著阎埠贵。
阎埠贵一下子被问住了。是啊,易中海那点心思,院里的老住户谁看不出来?只是不说破罢了。
沉默了一会儿,阎埠贵忽然开口:“对了红心,有人给你解成哥介绍了个对象,礼拜天就上门。到时候你能不能帮著瞅瞅?”
孙红心差点没笑喷:“我能瞅出个啥名堂?得,三大爷,您是有別的事吧?別绕弯子了,直接说唄。”
“呵呵。”阎埠贵笑得有点含蓄,“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知道你解成哥啥样,整天打零工,没个正经工作。这要是相亲成了,我怕他连家都养不起。”
“你看,你姐在街道办,你跟轧钢厂杨厂长又熟,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孙红心记得阎解成未来的媳妇好像是何雨水同学的姐姐。说实在的,他寧愿等阎解成结婚后给他媳妇找份工作——因为阎解成本人实在不靠谱,把宝贵的岗位给他,有点浪费。
不过这事儿不太好安排,而且阎埠贵这几年確实没跟他张过嘴,平时也一直向著他,让孙红心有点不好拒绝:“三大爷,我不敢打包票,但可以帮著问问。您先別抱太大希望。”
“哎哟!”阎埠贵激动地站起来,还把孙红心手里的扇子拿回来给他扇风。他知道孙红心一般不直接答应这种事,既然这么说了,多半能成。“那我可真得谢谢你啦!”
阎埠贵真是个人精,给点机会就能顺杆爬。孙红心有点无奈,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不过也无所谓,找杨厂长要个名额应该不难,毕竟厂里刚走了易中海,再补个人也正常。“行吧,有消息我再跟你说。”
阎埠贵卖力地挥著扇子。
孙红心却没空再扇了,到时间该带两个孩子回去洗澡睡觉了。他很喜欢参与这件事,两个小傢伙坐在澡盆里,活像两个小肉球,特別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