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知道的?
从今天孙红心的表现里觉察的。
他那看她连猫狗都不如的眼神,让秦淮茹在七月的酷热中,感受到刺骨严寒。
她確信,如果自己再找孙红心的麻烦,或是让他觉得她会惹事,孙红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她。
別问为什么,这是她的第六感。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易中海,他甚至比秦淮茹体会更深。刚才孙红心那番话,几乎把他的底细全揭穿了。
“一、一大爷,现在怎么办?”秦淮茹有些慌了,她现在最怕的,是孙红心对家里的两个孩子下手。
“我也不知道。”易中海此时已不愿再动脑筋,尤其不愿去想与孙红心有关的事。一个成天琢磨养老的人,往往比常人更怕死,他不敢赌。
“要不……我去跟他道个歉吧。”秦淮茹几乎要哭出来。
“千万別。”易中海急忙制止,“红心根本不想和我们有任何牵扯,你越是凑上去,他越反感。算了,这事先这样,以后躲著他点。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会慢慢过去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易中海看她这样,苦笑一声:“想说什么就说吧。”
“一大爷,您说东旭的死……真的和他没关係吗?”秦淮茹现在已不想藉此做文章,她只想知道答案。
但这个答案她註定得不到。易中海摇了摇头:“有没有关係,谁说得清?就算你想告他,有证据吗?连监狱那边都给出了结论,东旭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超负荷劳动猝死的。现在別说证据,你就是想把他拉下水都难。就算真和他有关,也没留下一丝把柄。”
易中海低声自语了一句“太狠了”,便不再说话。
孙红心当然不会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他记下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给他难堪的事。
但他並不急著报復。贾东旭刚死,如果紧接著又出什么事,別人难免会把贾东旭的死联繫到他身上,那就不值得了。
再说,易中海迟早是个死人,到时候只剩下秦淮茹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还不是任他拿捏。
“红心哥,你没事吧?”孙红心一进屋,何雨水就关心地问道。她比拾草更清楚院子里的弯弯绕绕,知道孙红心和那两家有解不开的矛盾,怕他们会为难孙红心。
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也说明没白疼这丫头。孙红心揉了揉她的脑袋,轻鬆地反问:“我能有什么事?你什么时候见我在那几个老傢伙身上吃过亏?”
“嘻嘻,没有。”
宋桂蓉本来听说小儿子被拦住,也有些担心,但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不用担心了。
不过小儿子的下一个举动让她有点不淡定——只见孙红心把何晓从摇窝里抱出来,手捏著他的大腿,嘴里还念叨:“小东西,你可不能再胖了,这腿都快赶上猪肘子了!”
小东西睁著无辜的大眼睛,看著这个无良的叔叔。
孙红心才不管他乐不乐意,自己玩得挺开心。就连餵奶的时候他也不消停,一会儿把奶瓶抢走,过一两秒又塞回去,最后连拾草都看不下去了。
家里只有何雨水跟他一样不靠谱,逗孩子的方式如出一辙:只要孩子活著,隨便玩。
直到大家都下班回来,小东西才算彻底安全。大家都防著孙红心,不让他碰孩子,让他有点遗憾。
又是忙碌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