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航本来还想躲,却被亲妈拎著耳朵揪过来给孙红心剥栗子。
师母虽然无奈,但倒不觉得小徒弟吹牛。看他每次带来的东西,弄头野猪来或许真不是难事。
“小叔,我想吃牛肉。”整个王家,就数王芊芊最不跟孙红心客气。听小叔说野猪,她还不满足,点名要別的。
空间里没养牛,孙红心也不敢养。一般的黄牛水牛宰杀动静太大,不好解释。野猪这类野味还能说是打猎来的,牛总不能说是野牛吧——四九城附近哪有野牛?
“牛肉不好弄啊,除非是老得干不动的,不然谁捨得杀?羊肉行不?下星期我给你带只野山羊,保准没膻味,比普通羊肉香多啦。”侄女的小心愿,孙红心还是想满足的,哪怕换一种。
“好呀好呀!”
王老在一旁听了直摇头:“红心,你別太惯著芊芊,这丫头最近可胖了不少,你带来的水果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女孩馋嘴多正常。想想奶茶、零食谁吃得多?孙红心觉得没什么:“没事,芊芊这样挺好。”
“就是,我才不胖呢!”王芊芊在一边大声附议。
说笑一阵,孙红心又跟师傅聊起院里最近发生的事。事情已经平息,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閒谈讲给师傅听。
王老嘆了口气:“要我说,你能单独住个小院最好。你们那三进四合院人杂,你又太显眼,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好在你这回出手够狠,往后估计没人敢招惹你了。”
师母却完全是另一种反应。听说孙红心挨了一拳,心疼得直念叨:“红心出色碍著谁了?有些人自己不上进,就见不得別人好,整天琢磨占便宜。要我说,这种人就该枪毙。”
她拉著孙红心问:“揍哪儿了?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师母別担心。”孙红心指了指挨打的地方。
师母仔细端详,见確实没留下痕跡,这才放下心。
王老说得在理。孙红心遇到的这种事在当时很普遍。大锅饭时代,大家日子都差不多,突然冒出个特別拔尖的,难免有人心里不平衡。贾东旭就是典型。
说白了这就是仇富。每个时代都有,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在这个法律尚不健全的年代,明抢都不稀奇。
“这么说,你是直接把那家整垮了?”王老没和老伴爭辩,反倒对徒弟的手段更感兴趣。
“也不算。”至少孙红心目前只是討厌秦淮茹,並没打算刻意针对,“还给他们留了几口人喘气,只要別再招惹我就行。”
聊到晌午,师母和两个嫂子去张罗饭菜,客厅里只剩几个大人——孙红心也算在內。两个孩子被赶回屋写作业,这规矩对他倒是无效。
“红心,听说你上个月交了四十多万字译稿?”王学徐一直关心医书翻译进度,得知具体字数后还是吃了一惊。
“差不多四十七万。按一天一万字来算,越到后面越顺手,现在看英文跟看中文差不多快了。”孙红心稍稍炫耀了一下。
若不是凭藉空间的特殊时间流速,他確实难以完成——日均五千字就谢天谢地了。但他总得给这种不正常的速度找个合理解释。
王家两兄弟闻言喜形於色。照这个进度,原定三年译完的医书可能一年半就能完成,足足提前一半时间。
“好啊,”王学徐笑道,“看来你上课是没干別的了。”即便用母语写作,日写万字也要耗费大量时间,他立刻猜出这些时间是从哪儿挤出来的。
哎,还真让他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