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洞房?孙红心才没那个兴趣。他只是想早点看看聋老太太的状况,好提前做准备。不然菜啊肉啊买早了,这天气也放不住。“哎呀,我才没那么无聊。”
听他这么说,孙燕也就没再多问。
中午没吃好,晚上孙红心一口气吃了两个半馒头,辣椒炒肉他一个人吃掉半盘,把孙燕和宋丽荣都看愣了。
“红心,你中午没吃啊?”宋丽荣有点担心。
“吃了,张姨做的菜带去食堂,一蒸就不好吃了。”孙红心还挺委屈。好好的菜,一进食堂就全变味了。
一听是他挑食,宋丽荣也就放心了。可也没办法天天送饭,她倒是愿意,就怕学校不同意,再说儿媳妇也不让。
孙燕更乾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赶紧走人。”
回到院里已经七点,一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冲他使劲使眼色。孙红心明白他是提醒自己小心院大会,笑了笑没说话,直接去了后院。
在张家坐了五分钟,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就来通知开会。
因为和粮食有关,张刚没让儿子去,自己和孙红心一人拎个马扎去了中院。
孙红心几乎是踩著点到的,和张刚一起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家安静一下。”易中海见孙红心落座,便拿起搪瓷缸子敲了敲桌面。
等眾人安静后,先开口的却不是易中海,而是刘海中。他胖墩墩地站起来,像座小山,院里大概只有贾张氏能和他比比块头。
他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我先说几句,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为了粮食的事。前天红心提醒大家明年可能粮食紧张,建议有渠道的早点备粮。我们几个大爷昨天就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嚇了一跳——鸽子市的粮票已经涨到五毛一斤了,这还不包括买粮的钱。”
“我们又统计了一下院里的缺口,算下来差不多两千多斤。这说明什么?说明情况可能比红心说的还要严重。所以咱们几个大爷商量了,开这个全院大会,希望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共渡难关。”
“我要说的就这些,下面请一大爷讲话。”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下面就炸开了锅。
“五毛一斤?再加上买粮,那不是要六毛多?”
“我听说还要涨!”
“这么贵谁吃得起?这不是要人命吗?”
“搞不好真要等到明年秋收才有转机……”
易中海没急著制止大家议论。在他看来,场面越乱越好,大家越慌,就越容易联合起来向孙红心施压——毕竟没人想饿肚子,更何况可能要饿大半年。
过了快十分钟,他才敲敲桌子:“好了好了,大家討论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怎么解决问题。粮食是大事,鸽子市的粮价还在飞涨,再过两个月,说不定一块钱一斤都打不住。我们得抓紧,现在所有人都在抢粮,再晚,就算有粮我们也买不起了。”
“来,大家说说想法吧,一个一个来。”
一两分钟过去,没人吱声。遇到这种天灾人祸,普通人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是赶紧去鸽子市抢粮或换票,能买多少是多少,买多了再和院里人分一分。
孙红心早已料到易中海会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刘海中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个铺垫。
果然,见没人回应,易中海看向他:“红心,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孙红心乾脆地摇头。
易中海对此早有打算,轻咳一声后接著问道:“红心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姐夫不是巡防大队的队长嘛,他跟鸽子市的票贩子肯定挺熟的,能不能请他出面帮忙协调一下?”
易中海话音一落,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孙红心身上。
孙红心这时也算明白了易中海的真正意图,说实在的,他都有点佩服这老头。情况都这么紧张了,还有心思东算西算,心態確实够稳。
也罢,既然有人非要自找难堪,拦也拦不住。孙红心微笑著从马扎上站起身,说道:“我先表个態吧,找我姐夫帮忙这事就別提了。去鸽子市买粮食本来就不能摆在檯面上说,真要追究起来,算得上投机倒把。”
“我姐夫是公安,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但绝不能明著知法犯法。所以,这事还是请三位大爷自己想办法吧。”
孙红心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一句很轻的嘀咕:“真自私。”
他转头一看,是贾张氏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