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雨水应该能拿到一大笔钱。这么多年何大清寄的钱,加上利息,还有精神损失费——毕竟她一直以为父亲不管她,其实不是不管,是被易中海瞒住了。真要上法庭,肯定会酌情补偿的,反正以易中海的收入,他也赔得起。
这笔杂七杂八的钱加起来,兴许何雨水能拿到两三千块。主要是何大清每月寄的数额还不明確,不好细算。但无论如何,雨水將来肯定能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
孙红心说完,李军和孙燕都愣住了。
李军尤其震惊,他简直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计划,说是天衣无缝也不为过。他咽了咽口水,问道:“红心,这都是你自己想的?你就没想过把那笔钱悄悄留下来?”在他看来,以小舅子这心思,真要动那钱的念头,恐怕也不难办到。
孙红心有些无奈:“姐夫,我在你心里就这点人品?两三千听著是多,真要拼著去挣,我几个月未必挣不来,何必做这种不上檯面的事?”
“怎么挣?”孙燕眼睛一亮,顾不上惊讶弟弟的聪慧了。
“翻译啊。”
“你上次不是说翻译麻烦,还有什么……来著?”孙燕只记得弟弟在师傅家提过,具体却记不清了。
“版权。姐,那是我糊弄大哥二哥的。现在国家还没出相关法律,根本不用管什么版权。我就是想让他们觉得这事不好办,趁机抬价而已。”
“我打听过,现在翻译费分五档,每千字三块到十块不等。大哥二哥让我翻的那本医书是大部头,少说几百万字。要是我轻易答应,说不定只能拿最低那档,里外里能差出几万块呢。”孙红心笑呵呵地道出其中门道。
孙燕更急了:“那你不怕他们找別人翻?”
“呵,”孙红心笑得更欢了,“姐,你以为他们没找过?二哥给我书的时候,上面有些已经翻译的內容。我看了看,普通部分有人翻过,但专业术语大多空著。”
“隔行如隔山,医学尤其严谨,差几个字都可能出人命。所以翻译医学书,不光要懂外语,还得懂医,这种人可不好找。”
“巧了,这方面你弟弟我信心十足。虽然我学的是中医,可西医的书我也没少看,说不定比大哥二哥看得还多。这点你该最清楚。”
“所以,他们不找我,还能找谁?”
“不过我猜,等他们弄明白情况,肯定会先找几个人试试。一是看谁翻得准,二是看谁翻得快。”
“恰好,这两样我都有把握。上次说一小时一千字是骗他们的,实际上,我至少能翻两千字。”说到这儿,孙红心笑得越发狡黠。
要不是宋桂蓉喊开饭了,孙燕还在使劲揉弟弟的头髮,心里觉得,谁家能有这么机灵的小子。
可宋桂蓉不知道底细,看到小儿子被揉,赶紧拦住:“燕子,快去端菜,別欺负红心。”
幸好宋桂蓉没听见小儿子之前那番话,不然大概不会继续把他当成小孩看了。
坐在一旁的李军看著小舅子跑去跟娘撒娇,心里直发毛——这小子难道人格分裂?刚刚还一副算无遗策的老狐狸样,转眼又成了软乎乎的小宝宝。
晚饭主食是花卷,和北方常见的不一样,宋桂蓉做的花卷拌了韭菜和少许辣椒末,因为她小儿子不爱吃拌香葱的。
除了花卷,还有肉丸子汤、拍黄瓜和糖拌西红柿。
孙红心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他骑车慢悠悠回家。今天该办的事都办完了,鱼收了菜也送了,於是空著手去了张航家——也不完全空手,带了一个装花卷的饭盒,还有一张自己画的图。
饭盒照例直接递给张丽,坐下后孙红心就急著把图纸拿给张刚看:“张叔,你快看看这个。”
张刚看了一眼,除了认出是个带嘴的容器,其他完全没看懂:“这是……装水的?”
孙红心很不满意,觉得自己画得够明白了:“装什么水呀张叔,这是榨油的,榨花生油。”
別说张刚,连张丽都听得一脸懵——榨花生油?那是自家能榨出来的吗?看来这小子又要折腾了。
但孙红心才不管这些,他决定要做实验,谁也拦不住。“张叔,你就按这图给我做,要结实点,还得做几个跟这口子一样大的铁饼或钢饼,不能太轻,一个至少五斤,做三五个吧,得压花生的,轻了没用。”
对张刚这专业人士来说,孙红心画的这东西做起来易如反掌,可他同样不相信能榨出花生油:“红心啊,榨油没那么简单,你这画的真能行?”
这已经算委婉的说法,直白讲就是根本不行。
“哎呀我知道不简单,还有其他步骤呢,花生得先磨碎,我都知道,我还托人买了个小石磨,过几天就到。”孙红心连忙解释。
一听这话,张刚知道劝也没用了——也对,就这孩子脾气,谁劝得动?“行吧,那我明天给你做,不急吧?一天可能做不完。”
“不急不急。”孙红心嘿嘿一笑,“张叔,你觉得做这个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