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雨柱几乎按捺不住,可见到孙红心那副平静的样子,又莫名发不出火。
孙红心头也不抬,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个,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吧?你想对我动手,航子拦住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航子没拦,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不就是被你叫来的人揍几顿。”何雨柱並没太当回事,何况孙红心昨天也说过,这附近的混混他都认识。
“呵。”孙红心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轻视,“你以为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就是为了认识几个混混替我打架?”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如果昨天航子没挡,我敢肯定,你已经死了。”
见何雨柱想开口,孙红心抬手打断他,让他安静听著。“你是不是觉得我夸大其词?耐心听下去就懂了,人有时得学会听別人说话。”
“我为什么说你会死?因为只要你碰到我一下,就一定会进篱笆子。无故殴打烈属,轻则判两三年,而且你清楚我姐夫是做什么的,你觉得你动了我,能逃得掉?”
“別不把两三年当回事。我跟你普及一点法律知识:进了篱笆子,表现好可以减刑,原本两三年可能一两年就出来;可如果表现不好,刑期就会延长。一旦你进去,我保证你只会加刑,不会减刑。这很容易做到——比如花钱让里面的人天天找你打架,打一次加几个月,十次呢?”
“篱笆子里是些什么人,你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过。就算只是两三年,我安排人和你打个几十场,你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只要其中一场有人失手,你就得重新投胎。又或者,你能保证几十场架下来,你不会失手打死別人?只要一次,你也得吃枪子。”
“就算这两种都没发生,这么多场架打下来,你原本两三年的刑期也可能变成十年。”
“另外,既然我一开始就打算弄死你,有些事我自然得利用起来。比如你三代贫农的身份。我记得你外號『傻柱,是因为卖包子收到**来的吧?建国前就能在街上卖包子,你家和贫农有什么关係?就算不是小摊贩,至少也算手工艺者吧?”
“换句话说,你的身份其实是作假的。”
“当然,这应该不是你弄的,是你爹办的。可那又怎样?我只需要借这件事让你在里面多待几年。”
“还有,一个身份作假的人殴打烈属,你猜如果深究,会不会有人把你家往敌特方面联想?比如我可以用烈属的身份去举报,把这事给坐实。”
说到这儿,何雨柱早已汗如雨下。虽然是夏天,他却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恐惧、胆寒,仿佛整个人掉进了冰窟。
尤其孙红心说这些话的语气,和昨天一模一样——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结结巴巴地开口:“红、红心,你是在开玩笑吧?”他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孙红心偏过头,神情平静:“玩笑?我没必要跟你开玩笑。如果不是看在雨水的份上,就凭你昨天挥拳的举动,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消失。你该庆幸你有个妹妹。”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继续说道:“即便你不在了,我们家和张家也不会不管雨水,甚至能比你照顾得更好。但毕竟不是血脉至亲,无法完全取代你在她心里的位置。为了不让雨水难过,我才放过你——也怕你影响她的未来。”
这不过是孙红心给何雨柱的第一个警告。
没过多久,张航提著两桶鱼走来,何雨柱仍在恍惚中。孙红心扫了一眼鱼桶,隨口问道:“三大爷说多重?”
“差不多一斤半,他说给七毛就行。”张航说著,从裤兜掏出一张叠好的报纸放桌上,“西瓜籽在这儿。”
“你先回去,我和雨水她哥聊几句。”孙红心转向何雨水,“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放心,我不会欺负你哥。”
两人点头离开,何雨水第一次觉得这里气氛压抑,不愿多待。
五分钟后,何雨柱抬起头,欲言又止。
孙红心却再次开口:“第一个问题说完了,现在问你第二个——你那么尊敬易中海,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尊重的?”
提到易中海,何雨柱眼神一亮:“当然尊重!一大爷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他,我爹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经常教导我。”
在那个年代,易中海这类人並不少见——喜欢说教却无真本事。孙红心此刻不过是想撕掉何雨柱心中的虚假光环。他並非要何雨柱去对付易中海,只是觉得有趣。毕竟,对付易中海这种人,比对付何雨柱简单得多。
孙红心疑惑地问道:“你说他帮你,我都好奇他帮了你什么?你爹当年跟寡妇走了,可工位不是留给你了吗?你实习期工资少说也有十八块五,足够养活你和雨水了,你还缺什么帮助?”
他故作思考地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突然恍然大悟般问道:“你说的该不会就是他在你面前说你爹坏话吧?”
看著何雨柱惊讶的表情,孙红心笑了:“看来我猜对了。你很恨你爹?”
“怎么可能不恨!哪有爹会丟下自己亲生孩子的。”何雨柱咬牙切齿。
孙红心摇摇头:“说实话,我觉得你没资格恨你爹。要恨也该是雨水恨。你爹走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往后少说还有三十年人生,他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让你打三十年光棍你愿意吗?”
“而且我觉得你爹对你已经够好了。手艺传给你,工作留给你,房子也留给你。你还想要什么?要是他不走,你的工作从哪来?要是他把寡妇娶进门,你家那两间房够住那么多人吗?就算住得下,那么多人靠他一个人养活,能过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