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连亲妹妹都没照顾好,雨水有两回学费还是我姐垫的。
我爱吃辣,我姐想请你教几道家常川菜,不涉秘方吧?她带了五斤鸡蛋、十斤肉、三十斤棒子麵给你,拜师礼都够了吧?你收礼时,『互助二字去哪了?”
两家情况差不多,都是大的带小的,我姐姐比你还小两岁,而且大家都知道她只是我堂姐,雨水可是你亲妹妹,比比看,你这哥哥当得合格吗?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互相帮忙?炒菜那点油烟都糊脸上了吧,说你无耻都是轻的。
一旁的何雨水已经哭成了泪人。这半个月她大多在张航家吃饭,但粮食都是孙红心带来的,还都是白面。
孙红心朝何雨水招招手。
“红心哥。”何雨水跑过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別哭,红心哥没嫌弃你,你航子哥也是。以后照常来吃饭,知道吗?”孙红心是怕小姑娘脸皮薄,听了刚才的话就不肯来了。
张航也说:“对,雨水,明早早点过来,你红心哥带了炸酱,够俩人吃炸酱麵,让他啃窝窝头去。”
“噗嗤。”何雨水这才破涕为笑,小脸却已哭花了。
“去洗洗脸,写作业吧,这儿不用你管。”孙红心轻轻推了推她。
“嗯。”小姑娘听话地跑开了。
何雨柱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实在没脸见人。
四周议论纷纷。
“雨水那丫头天天往红心家跑,他说三百顿都说少了,人家可从没提过。”
“我家孩子作业都是红心辅导的,成绩进步不少,我送东西感谢,他一次没要。”
“红心给大家看病也比医院便宜。”
“还有燕子,街道办有事找她,哪次不是尽心帮忙。”
“要说这院里谁帮人最多,还真是孙家姐弟,一大爷也就嘴上说说。”
阎埠贵在底下暗自庆幸,还好听了孙红心的话没往中间坐。看易中海和刘海中那样子,跟架在火上烤似的,特別是易中海——主要是他在和孙红心对线。
说对线都算抬举,根本就是被咔咔乱杀。
孙红心还没完,今天非把易中海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不可。他拍拍手,把大家注意力引过来:“各位邻居,伟人教导我们要吃苦耐劳,这话也可以理解为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可贾家呢,整天喊日子过不下去,家里三个大人,两个在家做家务。家里有那么多家务吗?吃不饱就出去找点活儿干啊,一个月捡废品也能挣几块钱吧?或者回村里挣工分,至少能糊一张嘴吧?”
人家偏不乐意,寧可伸手討饭也不愿动手干活。而咱们院的一大爷倒好,非但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有脸张罗捐款,谁不捐就是不团结——这算什么觉悟?不就是明晃晃的剥削吗?这和咱们刚推翻的老蒋有啥两样?
咱们为啥要推翻老蒋?不就为保住自己的財產不被白白剥削吗?老蒋剥削的是全国,易中海剥削的可是全院!
再说那老蒋剥削归剥削,好歹还拉队伍跟小鬼子打过仗。他易中海除了剥削咱们,还干过啥?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心,易中海冷汗直冒。要是孙红心这话真被当真,他怕是离吃枪子儿也不远了。“孙家小子,你、你別胡说,我啥时候剥削院里了?”
见易中海浑身发抖,孙红心笑得愈发痛快:“没有?那你刚才在干啥?全院几十双眼睛盯著、几十对耳朵听著呢!”
“我……我……”
“行了孙家小子,得理且饶人。”易中海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好在有人来撑腰了。后院的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著,拄著拐杖慢慢走过来。
大伙儿见老太太来了,都以为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只有孙红心不这么想——来得正好,乾脆一锅端!“哟,老太太来啦?您这话说得好听,得理且饶人。可您这乾儿子,没理都不饶人呢,现在倒让我得理饶人?说不过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聋老太太,继续盯著易中海:“我说贾东旭跟你学得不要脸吧?几岁小孩吵架吵不贏找家长还情有可原,您这几十岁的人,跟十五岁孩子讲理讲不过,还好意思请家长?”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脸唰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谁也没料到孙红心竟从这个刁钻角度发难。
院里看热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笑得前仰后合,站不稳也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