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著急地说:“燕子,棒梗发烧了,想请红心看看。”声音里带著哭腔。
孙燕皱了皱眉,听说这个农村来的媳妇一直这样,很会装可怜。她正要说什么,孙红心在屋里说:“姐,让他们进来吧。”
孙燕这才让贾家三人进屋,她也暂时顾不上发喜糖了,等弟弟看完病再说。
进屋坐下后,孙红心示意姐姐先別说话,看病要紧,这是医生的职责。
见孙红心態度温和,秦淮茹稍微放心了些。
“红心,快看看棒梗,他刚才有点发烧。”
五岁的棒梗平时调皮,这会儿倒很老实,憋著嘴,眼里还掛著泪。
贾张氏也催:“孙家小子,赶紧看看。”
孙红心伸手摸了摸棒梗的额头,有点烧,但没到38度。“张嘴让叔叔看看。”
棒梗乖乖张嘴,他向来不敢在孙红心面前调皮,似乎知道这个叔叔和別人不一样。
孙红心一看就明白了:“是不是洗冷水澡了?”
秦淮茹一愣,看了看婆婆。她平时做家务,还要照顾小女儿,儿子多是婆婆看著,这两天她没给孩子洗过澡。
贾张氏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也、也不算冷水吧,我兑了点热水,可能兑得不够。”
又不是自己儿子,孙红心哪会费那么多心,只要知道问题在哪儿就行了。“不严重,回家切点老薑丝,放盐和红糖一起熬水,趁热喝,但別烫著孩子。喝完会出汗,记得擦乾。今天喝一次,明天再喝一次。”
“再有,晚上睡觉前用热水给孩子泡泡脚,这两天別吃油腻的,煮点大米粥或小米粥,两天左右就好。”就是个小风寒,孙红心连方子都不用开。
“好好。”可能是不用花钱买药,贾张氏听完乐得脸上开花,连谢都不打算说,从秦淮茹手里接过棒梗就要走。
秦淮茹比她婆婆好一些,站起来还知道说谢谢。
这是孙红心第二次皱眉了。论不要脸,贾家真是无人能比,诊费提都不提。但有些面子不能给,孙红心敲敲桌子:“贾家婶子,贾家嫂子,稍等一下。”
孙红心开了口,贾张氏和秦淮茹才訕訕停下脚步。贾张氏老脸皮厚,装糊涂:“红心,还有啥事?我急著回去给孩子熬薑汤,不急的话回头再说?”
“呵呵。”孙红心也被她的厚脸皮惊到了,“贾家婶子、嫂子,我直说了。我这儿看一次病两毛,你们家前后看了五次,每次都说过几天给,加上今天这次,正好一块钱,要不现在结了吧?”
孙红心知道,不说明白,贾家能装一辈子糊涂,还照样好意思再来。
果然,他刚说完,秦淮茹眼睛就红了,眼泪说掉就掉,比滴眼药水还快。可孙红心不觉得她可怜,只觉得噁心——又不是小姑娘,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少妇,动不动哭给谁看?
再说了,要是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可秦淮茹膀大腰圆,根本不是孙红心喜欢的类型,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倒胃口。
“红心,我家就我男人一个挣钱,养五口人,日子实在紧巴。要不等手头宽裕了再给你?你放心,姐记著呢,年底你贾哥关餉了一准还。”人家顶多拖几天,秦淮茹倒好,一拖拖半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了多少呢。
秦淮茹好歹认帐,贾张氏一听要给钱,立马急了:“给什么给!前几次都是別处看好的,你根本就没看好,这回的法子管不管用还不知道呢!”
贾张氏一说完,秦淮茹就知道坏事了。这婆婆一点脑子都没有,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医生。谁没个头疼脑热?家里除了丈夫是城市户口,其他都是农村的,看病不报销。得罪了孙红心,以后生病就得去医院,那得多花多少钱啊。
“红心,这是我婆婆。”秦淮茹赶紧想把婆婆的话给圆回来。
但孙红心对这家人早就没了耐心,没让秦淮茹把话说完:“贾家嫂子,就到这吧,你们先走。”
贾张氏以为孙红心是服软了,得意起来,嘴里嘟囔著,把棒梗塞进秦淮茹怀里,拉著她就出了孙红心家门。
孙燕气得脸通红。在街道办工作快三年,她见过不少像贾张氏这样的泼妇,可至今还是没法適应。“这都什么人啊,红心,以后別给他家看病了。”
孙红心不想让姐姐生气,何况今天还是她大喜的日子。他赶紧起身走到孙燕背后安慰,边说话边轻轻拍著她的背:“姐,彆气,跟这种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