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偽装成杂役或僕从的“老鼠们”,在感知到此次“猎杀监察使”计划的临时领头人被斩杀后,便知大事不妙,怕是撞上了铁板。
几十个穿著杂役服饰的身影迅速腾空而起,欲向远方遁逃。
此时,战场上另外两支监察者小队正在清扫残余的叛逃者,察觉到高空异动,立即向聂长风所在的位置靠拢。
这两支小队皆有损伤,其中一支尤为惨重,领队的黑袍监察使身后,仅剩两名浑身浴血的白袍往生者仍在勉力支撑。按照镇星殿常规配置,每支监察者小队皆由一名监察使作为核心战力,辅以四到五名白袍往生者,既为助力,亦在必要时充当牵制敌人的屏障。
此刻,三支队伍共十三人匯合一处,由三名黑袍监察者率领,自然以修为最高、攻杀手段最强的聂长风为首。
十三道身影迅速掠过混乱的地面战场,直扑那几十名企图遁逃的修士。距离拉近至不足千丈时,聂长风速度陡然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瞬息间便已越过眾人,孤身横剑,拦在了那近四十名逃遁者的正前方。
千丈高空,狂风猎猎,吹得他黑袍翻卷。腰间那柄血色长剑虽未完全出鞘,但那股欲饮血的锋锐之意已瀰漫开来。
后方赶来的十二名监察者与往生者迅速展开阵型,封住了逃遁者的后路。
一时间,十三人对四十人,竟形成了反包围之势。聂长风一人独当一面,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
然而,数量悬殊是客观事实。对方队伍中不乏好手,这使得另外两名黑袍监察者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暗自觉得聂长风此举或许有些托大。两人迅速交换眼神,已暗自决定,若对方全力反扑,便各自缠住三名灵御修士,必要时甚至不惜牺牲身旁的往生者来拖延时间。他们只求撑到那位“镇星殿年轻一辈第一人”解决完他的对手后前来支援,届时再凭藉一番言辞之功,便可圆满完成任务。
殊不知,聂长风心中的盘算却是:“其余十二人,每人只需牵制一人。剩下的二十八只“老鼠”,我三十息內自会解决。”
而此时,那四十名被围的叛逃者,见对方仅凭十余人就敢拦截,又见聂长风竟孤身挡在最前,惊惧之余,凶性也被激发。其中几人厉喝一声,率先催动法器、施展术法,企图合力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拦路者先行击杀。
“猖狂!戴个破面具就敢独挡我四十人?今日便让你知道……”为首一人话音未落,视野便被一道血光充斥。
聂长风动了。
血色长剑鏗然出鞘,他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几名率先衝出的修士头颅便已冲天而起,鲜血如泉喷涌,无头的尸身连同他们的法器,自千丈高空颓然坠落。
一个照面,五人殞命!
逃遁队伍顿时一阵大乱,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大部分人下意识地想要四散奔逃,但仍有一部分人抱著侥倖心理,认为聂长风仅有一人,只要眾人一拥而上,未必不能撕开一道口子。
更何况,后方还有十二名敌人虎视眈眈,相比之下,似乎这个独身一人的黑袍修士方向,反而是生机所在?
“跟他拼了!”不知是谁嘶吼一声,残存的三十余人如同困兽,发了疯般向聂长风倾泻出他们最强大的攻击。符籙闪耀,刀罡纵横,甚至有人將手中兵刃当作投掷武器,孤注一掷地砸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聂长风面色不变,身形在漫天攻击中如閒庭信步,几个闪烁便悉数避开。隨即,他化作一道光束,冲入敌群之中。
血色长剑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带走一颗头颅,步伐所至,血雾接连爆开,尸体如雨点般从高空坠落。短短数息之间,又有十余道身影在他剑下化为亡魂。
他正欲挥剑解决已逃至远处的一名修士,眉头忽然一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头顶传来!
想也不想,聂长风身形暴退,同时“灵御境”圆满的强大灵觉向上急速蔓延。只见头顶千丈的高空处,两道丝毫不弱於他的强横威压正如陨星般坠落,杀意凛然,牢牢锁定了他!
这两名不速之客,赫然也是“灵御境”圆满的修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被另外两名黑袍监察者感知。那声音浑厚的中年男子修为在灵御境七层,另一阴柔男子则是六层。两人心下骇然,立刻全力催动手中流星锤与紫色长鞭,將面前残敌迅速格杀,再也顾不得身旁仍在苦战的往生者,体內灵力疯狂运转,拼命向聂长风的方向驰援。
他们试图在那两名强敌袭杀之前,赶到聂长风身边,为其分担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