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苏遨明身形一弓,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利爪直取王六的咽喉!那架势,竟是要將方才並肩作战的王六撕碎!
王六嚇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嘆响起。
聂长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苏遨明身侧,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姿態,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精准无误地点向了苏遨明的眉心。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著某种道则的力量,快得超越了思维。
“嗡!”
指尖触及眉心的剎那,一圈清冽纯净的白色光晕荡漾开来。那包裹著苏遨明的浓鬱血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声响,剧烈波动著,却无法侵蚀那白光分毫。
苏遨明前扑的狂暴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扭曲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血色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露出其下茫然空洞的眼眸。他周身的血雾寸寸崩散,那股支撑著他的狂暴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
“呃……”
一声无意识的闷哼后,苏遨明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身体一软,直接向前栽倒,被聂长风轻轻扶住,陷入了深度昏迷。
聂长风扶著昏迷的苏遨明,目光落在他苍白却依稀残留著一丝煞气的脸庞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低声自语,似是感慨,又似是做出了某种决断——“能引动如此程度的煞气,灵窍却尚未被完全侵蚀……很好。”
一旁的王六,直到此刻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昏迷的苏遨明和深不可测的聂长风,脸上写满了后怕与茫然,喃喃道:“我……我滴个乖乖……”
后续的清扫变得毫无悬念。在聂长风绝对的实力面前,森林外围残余的些许叛徒与怪物,皆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任务结束后,眾人匯合。楚月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聂长风却直接打断,目光淡漠地扫过她,对司法堂前来接应的人员道:“楚月行事机敏,善於应对复杂局面。司缘监察那边正值用人之际,將她调过去,更为合適。”
此言一出,楚月脸色瞬间煞白。这看似平调,实则是將她驱逐出核心队伍,踢到了司缘那个风波中心!她张了张嘴,却在聂长风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將所有辩解之词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在心底滋生。
顾雪冷眼旁观,心中瞭然。
聂长风则已不再关注楚月,他的目光落在正在默默调息、努力平復体內躁动猩红气旋的苏遨明身上。
“是时候了……”聂长风於心中低语,“待他此次恢復,便引导他,尝试接纳第一缕修罗血煞。是成为这股力量的奴僕,还是主宰力量的主人,此子……或许能给我一个答案。”
此时苏遨明並不知道,一场关乎他未来道途,甚至生死命运的考验,即將在不久之后,由这位他敬畏的聂监察,亲手为他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