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陀身体猛的一僵,有些茫然的转动著僵硬的脖颈,视线没有焦距的在黑暗中游移。
似乎是在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又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五百年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除了怨魂的嘶吼和抽髓剥皮般的痛苦,他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其他声音。
终於。
他那浑浊的目光,好似看到了什么。
韦陀呆呆的看著那张熟悉而又苍老的面孔。
那是谁?
好熟悉……
那是……
“师……师父?”
然而,下一刻。
韦护眼中的呆滯,突然被一种极致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的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场景。
“不……不要……”
韦陀猛的向后仰去,若不是下半身长在石头里,他恐怕早已缩到了墙角。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太岁……太岁饶命……”
“我这就念经……我这就赎罪……”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哭腔。
转而却又哭声一止,神色间布满戾气。
“滚开……孽障……”
“本座乃是菩萨……是护法尊天……尔等安敢欺吾……”
“待本座脱困之日,必將尔等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韦陀神色癲狂,时而怒吼,时而乞饶。
道行天尊心中大慟,猛的探出身子,一把按住韦护的肩膀。
“韦护!你看清楚!”
“我是你师父啊!!”
这一声厉喝,如黄钟大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