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被架空,羽翼被剪除,威信扫地。
如今的他,除了这一身还算深厚的法力,和一个空洞的“古佛”名头,竟是一无所有!
“好……好手段……”
燃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的怒火渐渐沉了下去。
“如来,你做的好啊!”
“但你別忘了,这西方教,还是圣人的西方教!”
“你今日如此待我,就不怕圣人怪罪吗?!”
如来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藏著几分燃灯看不懂的深意。
“圣人?”
如来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看向了那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
“古佛既已归来,便好生在后山清修吧。”
“这灵山的俗务,太重,太杂。”
“古佛年纪大了,又受了伤,还是莫要再操劳了。”
如来话落,燃灯心中一惊,如来这是要软禁他。
彻底剥夺他最后一点话语权!
燃灯的双拳死死攥紧。
双目死死的盯著莲台上的身影,股股恨意在胸腔中疯狂翻涌。
“好……好的很……”
“如来……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你贏了?”
“你以为你这位置坐稳了?”
“我告诉你,没完!”
说罢,燃灯猛的一挥袖袍,转身便走。
文殊等人见状,也只能恨恨的看了如来一眼,仓皇跟上。
如今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除了跟著燃灯一条道走到黑,別无选择。
大殿內,重新归於寂静。
如来静静的看著他们离去。
直到殿门再次合拢,將那外面的喧囂与恶意隔绝。
如来方才重新闭上了双眼。
只是在眼帘合拢的剎那,他的视线驀然侧向了东方。
“龙树……”
如来低语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重新结成定印。
“这风,且让他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