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几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神情却是不卑不亢,甚至透著一股子疏离。
“古佛息怒。”
长眉罗汉的声音平淡,“这两位护法乃是新晋,不识古佛真容,还请古佛莫要怪罪。”
“世尊已知古佛归来,特命小僧在此恭候。”
“请。”
说罢,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见状,燃灯面色僵硬,恨恨的甩了下袖子,冷哼一声,大步迈入山门。
然而,进了山门,燃灯的心,却是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赫见一路行来,灵山道场之上,人影稀疏。
那些昔日围在他身侧,一口一个“老师”、“古佛”的罗汉尊者,此刻要么闭门不出,要么远远见了,便匆匆避开。
偶尔遇到几个避不开的,也只是敷衍的行个礼,眼神中透著古怪。
更让燃灯感到刺痛的,却是那些曾在万仙阵中,被西方二圣用乾坤袋强行掳来的截教三千红尘客。
一个个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在大雷音寺外的广场上,或坐或立。
看著燃灯一行人走过,一道道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躲避,只有毫不掩饰的戏謔、冷漠。
甚至是……幸灾乐祸。
就像是在看一群丧家之犬。
五百年。
仅仅五百年!
这灵山的天,竟然真的变了!
变的让他们感到陌生,感到窒息,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他们一言九鼎的灵山了。
……
大雷音寺。
穹顶之上,万盏金灯摇曳,却照不透这殿內的幽深。
大殿空旷的可怕。
三千诸佛,五百罗汉,此刻都不见踪影。
唯有大殿正中央,那九品莲台之上,如来世尊独自端坐。
他双目微闔,双手结定印,周身佛光內敛,宛如一尊枯寂的石像。
燃灯与文殊等人,大步踏入殿中。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显的格外刺耳。
“如来!你不该给老僧一个交待吗?”燃灯问的毫不客气。
如来始终闭目不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质问。
这种无视,比当面的羞辱更让燃灯感到愤怒。
他也是佛!
是过去佛!
论资歷,论辈分,他燃灯还在如来之上!
“如来!”
燃灯再进三步,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佛光与戾气交织,震的殿內长明灯火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