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关门声再次响起。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广成子的脸色阴晴不定,口中反覆咀嚼著这八个字。
如今这三界,大义名分是天庭,是昊天。
而他们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哪怕如今避过劫数,斩却三尸,得证大罗,在圣人眼中,在天道眼中,也於大势无补。
若是过多插手天庭的权柄,干涉人间的因果。
普贤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呵呵……”
玉鼎真人的身子晃了晃,有些难以置信。
“好一个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合著我们拼死拼活打了一场封神战,把截教打没了,把大商打没了,最后……把我们自己也打没了?”
“如今这三界,竟连我们说句话的地方都没有了吗?”
他看著那紧闭的宫门,目光复杂。
“师兄,走吧。”
广成子点了点头,对著玉虚宫的大门,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格外沉重,也格外漫长。
像是告別。
告別那个万仙来朝的时代,告別那个只要报出“阐教门下”四字就能横行无忌的岁月。
“弟子……谨遵法旨。”
广成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身上的冰雪簌簌落下。
“师兄?”太乙真人担忧的看著他。
“走吧。”
广成子转过身,背对著那巍峨的玉虚宫。
“回山。”
“从此以后……紧闭洞府,静诵黄庭。”
“这三界的是非……”
广成子的声音飘散在风雪中,带著一股颓丧的黯然。
“与我阐教,再无瓜葛。”
风雪愈急。
很快便將这玉虚宫前的痕跡,覆盖的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