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是管的好,又何至於让本君今日带兵至此?”
“这烂摊子因本君而起,本君自然要负责到底。”
“药师佛,你若是对本君的治理能力有疑,不妨……”
殷郊掂了掂手中的翻天印,“咱们再探討一二?”
“你……”药师佛气结,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李长庚在一旁適时的插话,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底的寒意却並未完全散去。
“世尊。”
他没有理会药师佛,而是直接看向了如来。
“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天庭对此次动乱的弥补。”
“让太岁府协助治理,既是对殷郊的惩罚,也是为了帮佛门分忧。”
“怎么?”
李长庚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如来。
“莫非,世尊对天帝的决议,有意见?”
这一问,诛心。
如来缓缓抬起头。
看著天穹之上,那面高悬的昊天镜。
又看了看手持画戟,虎视眈眈,巴不的天翻地覆的殷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这满目疮痍的灵山,和那些惶恐不安的僧眾身上。
形势比人强。
窝藏钦犯,暴力抗法,这把柄被天庭死死攥在手里。
若是今日不低头,那天庭大军便有了“平叛”的法理依据。
届时,就算圣人归来,这灵山的根基,怕是也早已被打烂了。
忍。
只能忍。
哪怕这是在割肉,是在剜心,也必须咽下去。
这实乃是割肉餵鹰之无奈之举。
如来深吸一口气,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落寞。
他缓缓合上双眼,双手合十,朝著东方的天际,深深一拜。
“贫僧……不敢。”
“天帝圣明,心系苍生。”
“既然是为了西土百姓,我佛门……自当配合。”
殷郊看著这位俯首低眉的万佛之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就是天庭。
这就是规矩。
只要站在大义的名分上。
哪怕是漫天神佛,也得乖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