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天规!”清虚道德真君怒极反笑,“殷郊,你莫要忘了,你这身神位,是如何来的!”
“若非我阐教顺应天命,助周伐商,你早已是那朝歌城下一捧黄土!”
“今日,你真要为了区区一个案子,与我阐教为敌?”
他这是在提醒殷郊,別忘了谁才是胜利者,谁才是这三界的主人。
神殿內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殷郊静静地看著他,那双幽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嘲弄。
许久。
“真君说完了?”
清虚道德真君一愣。
殷郊缓缓起身,冕服上的星辰图纹,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一股无形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本君的神位,是天道所敕,与你阐教,有何关係?”
“至於为敌……”
殷郊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本君的师尊,广成子,便是被本君一印砸得败逃。”
“本君的师叔,赤精子,更是死在本君的翻天印下,连一丝真灵都未曾逃上封神台。”
殷蛟顿了顿,目光扫过清虚道德真君那张难看的脸上。
“真君觉得……”
“本君与你阐教,何时又曾是朋友?”
轰!
清虚道德真君只觉得神魂剧震,护体清光应声而碎,竟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他骇然地看著殷郊。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不计后果的疯子!
他竟然在太岁神殿,当著自己的面,將当年那桩欺师灭祖、斩杀同门的血案,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那是阐教刻在骨子里,永世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太白金星更是手脚冰凉,手中的拂尘丝絛,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殷郊不只是一个懂得利用规则的刺头。
规则,只是这头被束缚的猛虎,暂时披上的一层外衣。
当这层外衣被撕开时,露出的,依旧是那择人而噬的獠牙!
“送客。”
殷郊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那背影,孤高,决绝。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