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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陈启明的都市邀约（第2页）

“你呢？”陈启明问，“在这边怎么样？”

“还行，在学东西。”江水说，“小公司，什么都要做，挺锻炼人。”

“锻炼是锻炼，但平台太小。”陈启明摇头，“江水，不是我说你，以你的能力，窝在县城太浪费了。我们班那几个去上海的，最近都在互相推荐机会，你要不要……”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黄露梅端着茶盘走出来。盘里是三个玻璃杯，杯底沉着几片茶叶，热水冲下去，茶叶缓缓舒展。她把茶盘放在茶几上，安静地退到餐桌旁，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动作自然，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加入谈话的意思。

陈启明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们公司还在招人，HR部门有个专员岗位，要求本科，一年相关经验。你完全符合。工资至少比你这里高百分之五十，还有年终奖和培训机会。”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陆家嘴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公司就在这一片，三十八楼，落地窗，视野无敌。”

江水看着那张照片。确实震撼，和县城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景象。

“上海……”他喃喃道。

“机会多，资源多。”陈启明趁热打铁，“你现在年轻，不去大城市拼一把，难道真要在这小地方待一辈子？等过两年结婚了、生孩子了，想动都动不了。”

结婚，生子。这些词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江水下意识看向餐桌方向。

黄露梅依然在翻杂志，但江水注意到，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很久没动。

“我考虑考虑。”江水说。

“还考虑什么？”陈启明急了，“这种机会稍纵即逝。我跟你讲，现在HR这行，没在大城市历练过，以后发展天花板很低的。你去上海干三年，再回来，身价完全不一样。”

他说的有道理。江水很清楚，行业内的优质资源确实集中在大城市。他现在在县城机械厂做的招聘、培训、考勤，都是最基础的工作。而陈启明说的那个岗位，接触的会是国际化的管理体系、先进的人才发展项目。

水杯里的茶叶完全舒展开，在水中缓慢沉浮。茶水从透明渐渐变成浅黄。

“你女朋友呢？”江水换了个话题，“那个外语系的？”

“分了。”陈启明表情淡了些，“她家是本地的，不愿意离开省城。我要去上海，道不同。”

他说得很轻松，但江水听出一丝遗憾。

“可惜了。”江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