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十年,现在又是练气,待会后面定然少不了要算一算药浴的价格。
不仅算,还要话里话外点明他家目前状况也不容乐观,可依然愿意帮助自己。
这样接著算下去,自己一辈子都不够补偿的。
可彭观提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总不能自己白吃白喝,丟下这恩情不管不顾了。
“今日我睏倦了,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彭观提打算先糊弄过去,將被子一扯,盖在身上,连带著脑袋也蒙在里面。
“总之你放心吧,一定不会亏欠你的,我彭观提一狐说话一狐当。”
陆湛放下笔墨,看著隆起的被窝里边,传来少女嗡嗡的话语,既羞恼又急促,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大笑。
不过这一关暂且算是过了,看少女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不会哪天半夜直接跑路,一觉起来连人影都见不到了。
陆湛將烛火掐灭,也跟著躺上床,想要盖被子,却没办法。
他扭头望向旁边和被子合为一体的彭观提,小声道:“天气冷,分我一些被子。”
“不给。”
彭观提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委屈,本来自己就没有打算溜之大吉,最多只是报恩报的晚一些时日。
可这小大夫却要点明说出来,作出一副担心自己没有道德良知的样子来。
可是自己分明不是那样的啊。
彭观提用力捏住被子的边角,然后打著滚,將被子严严实实裹在自己身上,好叫陆湛睡觉没有被子盖。
谁叫你要这样凶,我才不要给你被子。
不仅今天不给你被子,明天也不给,后天也不给。
让你冻感冒,喝凉水都塞牙缝。
彭观提心中暗戳戳的画小圆圈诅咒陆湛,可面上理亏,也只敢在这件事上耍脾气。
陆湛觉得少女这样还蛮可爱,故意逗她:“確定不给吗,那我可是要动手抢了喔。”
“有本事你就来。”
彭观提手上用力,將被子死死拽住,娇声道。
可半晌过去,不见旁边有什么动静。
彭观提疑惑间露出个缝隙,想要看看陆湛在搞什么名堂,可还没看清楚,她突然小腿一凉,猝不及防之下,被子被掀开,脚底下似乎多出来个柔软的物件在滑动。
一种难以忍耐的痒登时从脚底席捲全身,她控制不住地左右扭动,就像是只刚被钓上岸的鯽鱼,还要挣扎一番。
於是手中的力道自然而然就鬆懈了,被子眼睁睁被夺过去,只能够与陆湛一人盖一半。
等到抢被子这件事尘埃落定,彭观提与陆湛各自睡在一边,彭观提將身子背过去,心中生出个想法来。
哼。
陆湛你这个坏大夫,竟然和病人抢被子,等你睡著了我要你好看。
你就等著大晚上没有被子盖被冻醒吧。
彭观提愤愤想到,这已经是她自己能够想到的为数不多的报复方法了。
就在这时,她却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咚咚”作响的敲门声,还伴隨著几声杂乱的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