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一点,彭观提就觉得不能糊弄人家。
便是明白了处境,叫自己离开,自己也绝不会死皮赖脸不走。
不过得再吃一顿香喷喷的饭菜才行。
彭观提托著香腮,如是想道。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药汤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不曾冷却,一直都是热气腾腾。
彭观提觉得现在自己浑身舒坦,许多暗伤隱疾都被抚平,就像是吃饱了饭菜睡上一个愜意的午觉,整个人舒坦极了。
哗啦哗啦。
彭观提站起身,不断有乳白水珠顺著她的身躯,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打在水面上,哗哗作响。
窗外朦朧的月光敷在她体表,如同在雕刻玉石,白花花亮盈盈,仿若一尊雕塑,静謐端庄,无可挑剔。
等周身水分挥发,將衣服穿戴整齐,彭观提绷著小脸,尝试著叫陆湛进来,可接连几次都觉得不合適。
她自顾自说道:“自己只是请他进来帮自己按摩梳理筋脉,怎么这副扭捏作態?”
自己分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怎么总觉得心里怯怯的。
彭观提每次话到嘴边,声音不自觉就小了,好似难以启齿。
最终她思绪许多,终於將问题核心找明白。
本来人世间就常有狐狸精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与读书人结为夫妻的故事话本。
自己虽然不作此想,可形势摆在这,又刚与人家共进晚餐,等现在沐浴更衣完,还要唤人家进来,为自己按摩减缓伤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万一要是等那小大夫进来,瞧见自己这副容貌,一时间见色忘义,挟恩图报,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彭观提觉得现在心烦意乱,怎地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浮想联翩,对方分明年纪尚小,还是个孩子啊。
她猛然摇头晃脑,將杂念拋诸脑后。
“喂,那个。。。你进来吧。”
话刚出口,彭观提就后悔了,哪有这样对恩人说话的。
“来了,你稍等一下。”
门外传来孩童稚嫩的嗓音。
彭观提闻声整个人放鬆下来,到底不过是个孩子,自己这又是哪般作態?
至於刚才没有礼貌的话。。。。。。
自己只是太过紧张说错了,又不是成心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最多,最多自己后面对他更好一点,好好报恩就是了。
彭观提拉了拉衣领,自察没有露出什么后,这才放心,不过心里面却又觉得懊悔,怎么自己就生了这么一张嘴,连话都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