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带著狐狸回到医馆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
“爷爷,爷爷。”
陆湛站在外面朝著院子里面喊了几声,没有得到答覆。
他便背著狐狸往屋里去。
爷爷多半又去城外的山林里面,寻找能够用得上的药材了。
如今这个世道,日子不好过。
病疫传播迅速,范围极广,医馆里面许多药材都已经用尽,之前採买的渠道也断了,各地都没有余量。
爷爷陆康生医者仁心,既然买不到药,那便自己去採集,原本一周进一次山,现在隔一天便要去一次。
实在是药材不够用。
等陆湛將背篼里的白狐狸抱出来,轻轻放在铺了乾净白布的木床上,他用手再一次探在白狐狸鼻前感受。
现在它的情况,气若游丝都是往好了说。
陆湛嘆了口气,面色凝重得像是能够滴出水来。
白狐狸伤得很重。
厚密白毛下,竟然能隱藏著这么多伤痕,新的旧的,深浅不一。
之所以方才没看见,恐怕也是这狐狸先前用水清洗过血跡,再加上毛髮实在太茂密的缘故。
陆湛现在將毛髮拨开了,这些伤痕赫然映入眼帘。
白狐狸娇小的身躯上面,不只有刀剑,还有少许法术留下的痕跡,血肉糊成一片,已经结痂。
筑基。
陆湛感受著伤口上残留的气息。
他上一次模擬是紫府修士,虽然许多东西都记不住,被模糊化了,可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这些伤势中夹杂著不止一道筑基实力才能造成的伤口。
“这样多的伤势可该怎么办?”
陆湛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看著白狐狸奄奄一息的模样,著实乱了阵脚。
“自己既不是修士,也不是兽医啊。”
陆湛想著模擬给出的任务,有些无奈。
他虽然看过许多医书,治过不少百姓,对於病理症疾大都了解,可那是对於人来说。
兽,他可一点经验也没有。
思量片刻,陆湛咬了咬牙,时间不等人,只能死马按照活马医了。
先前在外面,陆湛只是粗略检查了一遍白狐狸的伤势,等现在真正要治疗了,也少不得仔仔细细再来一次。
陆湛闭上嘴,开始小心翼翼地把白狐狸翻过身来,將各处皮开肉绽的伤口一点点翻开。
等判断出部位、深浅,取来龙骨研製成的粉末,搭配金疮药,一点点涂抹在皮肉开合的地方。
这让白狐狸不自觉抖动了两下。
陆湛看著这些血淋淋的伤口,也忍不住打个寒颤,转身去外面药柜里面,翻箱倒柜找出其余几味药材。
诸如三七,川芎,红花,丹参等等。
將它们都放进药罐,掺入过半的清水,然后用大火猛烧。
等药性被熬出来,清水有了浅浅的色后,装一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