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停在陈二的喉前三寸。
陈二隨意將钟瑄的手拍开,接著说道:“我不在乎是不是你將那些铸剑山庄的修士带入了其他城中,这对我来说无所谓。”
“不过现在,我需要你將铸剑山庄的修士都引来,让他们杀光四方城的所有人。”
钟瑄怒目圆睁,听完咂舌,这个年轻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是让他引铸剑山庄的人来灭自己的城。
“老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钟瑄不想趟这次浑水。
眼前的年轻人来路不明,连自己与铸剑山庄暗中勾结,帮助他们破开城中阵法一事竟也知晓。
他嗅到了今晚夜里漂浮著阴谋的味道。
至於陈二要他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答应。
作梗令其他城池遭殃,作为四方城城主的自己不会受到牵连,只要守好这一亩三分地,足够下半辈子过得滋润了。
钟瑄如今一百七十岁,作为筑基初期的修士,已经算是高寿。
还能剩下些年岁可活,没必要鋌而走险去做这笔交易。
“你请回吧。”
年轻人陈二也不著急,等钟瑄话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上面刻著『钦天监三个字。
“我知道钟城主捨不得这朝廷册封的城主职位,毕竟每日和铸剑山庄勾结一二,加上朝廷供奉,就能有不少资粮来修行,可是事情迟早会败露的。”
“你瞧,我这不就听见了风声。”
“只要钟城主与我合作,我自然报之以李,事成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朝廷追杀,你隱姓埋名便是。”
见钟瑄还在那举棋不定,陈二又取出一棵灵药,放在他面前。
“这不是和你商量,钟城主,事成之后,这便是你的了。”
陈二言语不客气,威逼利诱徐徐图之。
钟瑄看著眼前唾手可得的灵药,他认得这是寒叶草,是自己修行功法所需的药材之一。
自己卡在筑基初期已经快五十年,若只凭自己,恐无望突破,寿数难以到二百载。
半晌后,他將药材收入袖中,拱手道:“那便请陈兄在城中歇息几日,我去与我在铸剑山庄中的兄长商议一二,最晚三日后给答覆。”
“如此最好,”陈二回礼,咧嘴笑道:“今晚多有得罪,叨扰了。”
等钟瑄將陈二送出屋去,看著黑压压一片修士驾风而去。
整个人好似精神萎靡了般,垂著脑袋嘆气。
善恶有报,自己害人几十年,如今轮到自己被逼迫。
那陈二嘴上说的好听,叫自己事后隱姓埋名即可,还留下一株寒叶草,当作厚礼。
“可钦天监的大人哪有那么容易糊弄。”
钟瑄心里发闷,回房里將此事一五一十写在书信上,又把那株寒叶草放进储物戒指,整个一起塞进信封。
他將信件从头到尾仔细读一遍,没有错字,没有狭义误会,都清楚准確。
钟瑄取出一只纸鹤,把信封捲起来绑在纸鹤上,嘴里念著法术:“去铸剑山庄甲字三號室。”
法术光芒落下,纸鹤仿若有灵,飞入漆黑的夜色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