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接过烤鱼,另一只手將自己烤好的鱼递过去,叫温俭让也吃吃看。
两人手里拿著对方递来的烤鱼,相视片刻,都笑起来。
“味道不错。”
“和我比差一点。”
时间匆匆而过,等陆湛和温俭让到达四方城时,已经是第二日傍晚时分,天上太阳与地平线交融,房屋砖瓦都被映照成明灿灿的红金色。
陆湛和温俭让就像是寻常的百姓一般,先是看过了大户请来的戏班子,又吃了当地特有的美食,味道不错。
其实对於他们来说,吃过的东西种类不多,只要是味道不差的,都可以获得两人的高度点评。
后面他们又来到街上,春节期间,到处是装饰红火的商摊和店铺,温俭让和陆湛光是从街这头走到那头,就花费了快一个时辰。
中间他们走走停停,这也觉得新奇,那也觉得有趣,要是遇见合心意的,也用铜钱买来一件。
就这样,好不容易从街道簇拥的人群堆中挤出来的温俭让头顶就多了个红白两色布料点缀的狮子头,腰间掛著绣了两只鸳鸯的香囊,手中用竹竿提著红灯笼留到晚上等会用。
陆湛手中也不空閒,胭脂水粉,膳食糕点,木雕泥塑,总之觉得有用有趣的都买了。
两人很少有机会下山来一起逛春节时候的集市,看得两眼放光,怀中都抱不住了。
忽然听见后方的人群躁动起来,陆湛和温俭让寻声看去,只见得那戏班子的舞狮正大摇大摆走出幕布,睁圆灯笼大的招子,朝著四面八方的人群晃动脑袋。
一边前行,一边敲锣打鼓。
这是新年时候,用舞狮来为百姓消灾除害、求吉纳瑞。
突然人群中衝出来一位穿著朴素的妇人,她双手紧紧抱著怀中的幼儿,不断挤过人群来到舞狮队伍的最前面。
她模样憔悴,髮丝凌乱的贴在额前,混在人群前方祈求舞狮的吉祥。
妇人这副模样和周围格格不入,好似这新年时候,独独將她一个人落下了。
她抱著孩子,几次险些被撞倒,又几次竭尽全力衝到舞狮队伍的最前面。
等大家都注意到这位特別的妇人,舞狮队伍也停下来,排在最前面的红狮子原地踏动,將脑袋晃动著停在妇人身前。
那妇人见状,赶紧跪在地上,將怀中的孩子抱在狮子眼前。
等红狮子亮闪的眼睛眨巴两下,突然用力將脚跺向地面,隨后在母子身上驱赶病魔,再用狮子头轻扫母子周围,身形迈动跨过两人。
后面各式狮子轮番上阵,纷纷晃动脑袋,摇晃身子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狮子臥,百病消。
只见得那人群中央的妇人泣不成声,抱著怀中的孩子,不断给身前晃动的舞狮作揖。
人群中有人说著情况:
“听说她男人种田时候被那东边宗门的修士给害了,炼製成什么丹药,连尸身都没找回来,她一个人带著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难为无米之炊,只得一户户敲房门祈求给些米麵,如今孩子又得了重病,更没有钱治,真是苦了这娘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