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面色忧愁,闻言更是心疼,见陆康生不愿收这玉鐲,便来到陆湛身前,她勉力扯起嘴角,拉著陆湛的手就要给戴上。
陆湛想挣脱,却被一双柔软的手压住,抬眼瞧见许夫人因为忧思而憔悴的神色,却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哪个做娘亲的,在看见自家儿女受苦受难的时候,不愿意多爭取些希望。
许夫人见陆湛不再拒绝,也就强自笑了笑,她望向躺在床上形若枯槁的儿子,泫然若泣。
“陆大夫,还请出手救救我儿承嗣,便是金山银山,只要我能够拿得出,都能给你。”
陆康生看了看孙儿陆湛,对於许夫人的感受他其实能够感同身受,点头沉声道:
“许夫人放心,老朽尽力”
许夫人闻言,见陆康生神色严肃,连忙补充道:“陆大夫您放心,不论这件事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將酬金送到您的医馆。”
陆康生摇头:“我行医不在乎这个,更多是顺从本心,见不得生死离別。”
许夫人知晓陆家医馆在义诊,百姓少有閒钱,拿不出都只能赊帐,而陆大夫没有半句不愿,都一应接下。
“此事若是成功,往后陆家医馆义诊一事,我许府也加入进来,没有医术便捐钱,报销三成,不,五成。”
她抬手拭去眼角隱约浮现的泪光:“我不是不讲理的愚蠢妇人,人各有命,便是我家承嗣最后不幸,也绝不会怪罪到您头上,还望尽力。”
陆康生应道:“这是自然,既然来了,便不会留手。”
他转头望向病床上的许家大公子许承嗣,此时后者形如枯槁,面色惨白,仍然是双目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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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康生暗自嘆气,这副模样,便是自己行医几十载也少有遇见,情况不容乐观。
他取出银针,又逐一消毒,然后叫陆湛將许承嗣扶起来。
陆湛照做,扶住许承嗣的肩膀,那种奇特的触感就像是在扶著块木头,皮肤乾瘪,骨头仿佛直接抵在手心。
陆康生躬身施针,尺长的银针一根一根刺穿了许承嗣的肌肤,扎入穴位。
整个过程约莫半个时辰,在场眾人都面色紧张地看著陆湛扶著的许承嗣。
只见许承嗣儘管仍然意识糊涂,不能言语,可面色在这半个时辰里面,却是有了些许改变。
原本惨白无比的脸庞,此刻稍有血色,唇周的青灰褪去些。
陆康生拭去额头縝密的汗珠,对著满脸紧张的许夫人说道:
“方才我用银针封住令郎的穴位,可以短暂止住元阳逸散的情况。”
眾人能够看见陆康生垂下的手因为施针而轻轻打颤,许夫人感激道:
“谢谢,谢谢陆大夫,那后面又该如何才能治好我儿?”
陆康生此时心中本就疑惑,多年行医的经验放在许承嗣身上几乎不起作用,他几乎能够肯定,这件事觉得不是由病症引起。
他没有直接回答许夫人的问题,而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