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入了迷,张灵静想到了武当派,她少时便展露惊人天赋,梦想壮大武当,如今已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没了那股冲天豪情,心里有些难受。
陆离想到了胡八。
那个儒雅的八字鬍男人年少时或许梦想著仗剑走天涯,做一位受万人敬仰,顶天立地的大侠,如同此曲般豪迈。而自己呢?
自己身世比他好些,天赋比他高些。
所以如今还能保持初心。
这初心又能保持多久?
会不会有一天……
一时间,陆离有些心潮澎湃,不由低吟。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琴簫合奏再不是鏘鏘豪情,而是忽高忽低,极尽繁复变幻,有如这变幻莫测的人世。
陆离只听得血脉賁张,闭上眼睛,手指轻敲石壁。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高到不远处的曲刘二人能听个大概。
曲洋和刘正风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望向对方,从对方的眼睛里寻到一丝欣慰。
陆离此言,深得吾心。
於是,琴簫之声又是一变,簫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璫璫的伴奏,但簫声却愈来愈高。
似乎在呼应著陆离。
仿佛要撕开这令人又爱又恨,万分煎熬的世界。
任盈盈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酸楚,侧头看蓝凤凰时,只见她泪水正涔涔而下。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张灵静忽然眼角湿润,蓝凤凰和任盈盈两人也听到了陆离的吟诵。
她两人也缓缓靠了过去。
蓝凤凰想到了五仙教,想到了苗族同胞,想到了汉人对苗族的厌恶与抵制。
任盈盈想到日月神教,想到自己的父亲任我行。
一时悲上心头。
只觉世事无常,苦海难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