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狗东西,那畜生见我小妹可爱,竟然当街调戏,小妹情急之下给了他一巴掌,他把我小妹的右手摺断了。
最后,最后……最后小妹右手感染,生了重病……”
感染本就很难处理,又因此生了重病,对於普通人家而言,几乎是宣判了死刑。
“赵浩没有赔偿你们吗?”
令狐冲没有了往日的跳脱。
先前他还为挑断赵浩手筋內疚,现在只恨不能把他两只手都挑了。
“城北赵家在黑白两道都有背景,县令说是小妹撞人在先,赵浩只是稍微推了小妹一下,小妹的死与他们无关。
自我父母离世后,亲戚再无来往,掌柜就是对我最好的人,他给我支招,说可以找更高一级的知府告状。
我之后成功敲响了府上的鸣冤鼓,即便挨了三十大板,也心甘情愿。
可,可那知府,竟只罚了赵家十两银子。
我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我用那十两银子,给小妹订了棺材。
生前她就想吃葫芦,所以又买了一株山楂树苗,把小妹葬在树下。”
矮个子男人突然哽咽,
“今已亭亭如盖矣。”
矮小汉子抹了抹眼泪,又道:“城北赵家势大,小人不敢奢求更多,两位大侠能做到这个地步,小人已死而无憾。”
又拜了三拜,汉子离开。
陆离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腌臢之事,深吸一口气,心有不平:
“那个姓赵的罪孽深重,杀了人,居然还能靠搬弄是非,至今逍遥法外,十两银子就能一笔勾销?
这银子甚至是汉子用命主动討回来的!”
令狐冲道:“这种人,不杀了他难平我心中恶气。”
话毕。
八九个穿著蓝色短布衫的傢伙拿著齐眉棒冲了过来。
为首之人相貌普通,却比常人高出两个头。
他冷冷道:
“你就是林冲?”
他的右耳垂上有一个绿豆大小的黑色胎记。
“是又如何?”
“你不该招惹少爷。”
“少爷?你是说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令狐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