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墨歌没有像她想像中的刺头一样油嘴滑舌地辩驳。
他只愣住一秒,然后就老老实实站起来。
坐著的时候没注意,墨歌站起来之后,轻晴才发现这小子还挺高的。
整个人有点瘦削,眉清目秀,斯斯文文,低头的样子特別有书卷气。
这样的气质和面貌,哪怕在朱雀学院都少见。
於是轻晴眉头皱得更紧。
她倒要看看这个完全浪费天赋的学生要怎么狡辩。
安静的教室中,一把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般奏起。
很嘶哑,每个字都饱含愧疚。
“老师,对不起。我让大家失望了,真的很抱歉。”
“我来自福利院,不知道父母是谁。是老院长把我养大。”
“他说我能考上学院,是他最骄傲的事情。”
“他说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让我读下去。”
“我进到学院才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咳咳!”
恰到好处的一声咳嗽,让接下来的声音又增添几分绝望。
“赚不到的!他卖血都赚不到的!”
“况且福利院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他们也要活著长大!”
“我不能掏空他们吃饭的钱!”
“我去酒吧,是因为在那里,学院的这身校服会更值钱。”
“对不起,我之前是孤儿,没人教过我尊严也很重要。”
“我让学院丟脸了。”
“我愿承担一切处罚。”
声音越说越轻,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渐不可闻。
墨歌咬住牙关,头微微颤动,像是泣不成声的样子。
轻晴皱著眉头,低垂下眼眸。
人家本来就是因为没钱才拋头露面赚学费。
自己还让他在同学面前撕下面具。
“我tm真该死啊!”
墨歌这段解释太沉重。
轻晴感觉,哪怕二十年后自己记起,估计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嘆一口气,决定要利用自己的关係弥补:“不好意思,学院。。。。。。不,老师没有了解清楚。墨歌,你先坐下。別急,老师去想想办法。同学们,你们先自习!”
说完,轻晴课都不讲就夹起讲义,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呼!”
墨歌吐出一口气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