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同事们將情报当餐后八卦不同,这是桂婷第一次泄露將军府里的情报。
隱隱还有一种踩线的快乐—一如果不是这件事跟自己父亲密切相关的话。
“根据情报,总部那边面对异类”已经是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下面。而且还有一个悬赏榜上的盗贼在几个行省间搅风搅雨,没空管,也管不了。”
“异类又起来了?不,还是別说这个。”桂晨想起当初冥河军差点被团灭的那场战役,还有自己瞎掉之前看的最后那眼。
“那个盗贼又是怎么回事?一个盗贼就惹得行省腾不出手管这些城市了?”桂晨非常不满。
“据说是那个盗贼盗取了两位长老的神物,强大程度堪比巨鯨城那只怪物。
要不是还需要吃饭休息,像个人类一样,估计他们也早放弃了。”
桂婷嘆气。
桂晨跟著嘆气。
趁著桂婷没注意,他隨手將破旧的长剑从女儿手上抽出来。
“不管怎样,我是冥河军的士兵。冥河军的编制在乌鸦城的军队里面,他们需要,我就出发。而且巨鯨城一旦攻进来,整个乌鸦城估计又要再来一次流血之夜了吧?”
一个小城,连本土的贵族都不够放,何况还要塞进巨鯨城这么一个大城的既得利益者们?
既然上级不管,那大概率就是杀,杀出空间,杀出地盘。
桂婷一愣。
她发现,自己老爹已经將整套冥河军的装备穿在身上。
桂婷出生的时候,桂晨早已退役。她从未见过老爹的这一身装束。
对比当初墨歌的英武勃勃,她感觉现在的桂晨乾乾瘦瘦的,只像一个老农民塞在军装里面。
“你————你都那么老了,为什么就不能在家里好好待著呢!”
一想到父亲如此苍老居然还要回到离开几十年的战场,她就觉得嗓子塞满砂砾。
“咳!算啦,咱俩的命卖给联合政府,那就卖了。你以后生孩子注意,千万別再让他进来就行。”
桂晨摇摇头。
他不想听见一向倔强的女儿哭哭啼啼,就这样直接走向將军府。
小润发的人正在办公室內商討策略。
从撤离到反攻倒算各种天花乱坠的扯。
他们已经通知家里人收拾东西,现在聚在这里也只是不想將紧张的气氛带到家里。
聊著喝著,水没了。
老板也没什么架子,自行就到房间里面拿一桶水出来:“我这水可是好不容易买到的,撤离肯定没法带,还不如在这里全喝掉!”
於乐和阿灰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从未觉得这些水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