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峰確实有主见,办事也公道。问问他,或许也好?
但她还是先回了家。娄半城和娄谭氏都在,娄谭氏见她回来,一脸惊讶:“小娥,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妈……”娄晓娥眼眶一红,扑进母亲怀里哭了起来。
“怎么了?”娄谭氏连忙抱住她,“是不是许大茂欺负你了?”
“您看这个。”娄晓娥把检查单递给母亲,“我身体没有问题……是许大茂他不能生……”
娄谭氏接过单子仔细看,虽然看不太懂,但最后那行字清清楚楚:女儿身体正常,能生育。
她抬头看向娄半城。娄半城脸色铁青。
这个女婿是他挑的,结果却不能生育。没有孩子的牵绊,这段婚姻形同虚设,两家的关係也如空中楼阁。
如果自己再扶持许大茂,他隨时可能拋开娄家。
想到过年时许大茂在饭桌上那番阴阳怪气,娄半城胸口一阵火起。
“小娥,你打算怎么办?”他沉声问。
“我想离婚……可离了之后呢?”娄晓娥一时茫然。
娄半城沉默不语。娄谭氏却语气坚决:“离,必须离!既然是许大茂的问题,我们小娥不能再受这委屈。不离婚,老了谁管你?”
“小娥现在还年轻,以后还能再找,我不信咱们家小娥会没人要!”
“好,我尊重小娥的决定,那就离婚吧。”娄半城点了点头。他早知道许大茂的人品,当初选择他,就是为了重新在轧钢厂站稳脚跟。如今这条路走不通,便乾脆地断了关係。767
娄晓娥隨后说:“我先回去了,想找院里的一大爷问问。他为人公正,又有智慧,我心里有些迷茫。”
“嗯?”娄半城一愣,“有什么可迷茫的?在家不能说吗?你们一个大杂院里的一大爷,能有多少见识?”
“我们院的一大爷很有本事,虽然年轻,但特別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级车工了,街道办主任也很看重他。平时处理大院的事务,都条理分明。”娄晓娥解释道。
“就是他建议我和许大茂去医院检查的,不然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能生。他说现在要讲科学,凡事都得相信科学。”
“哦?这倒有点见识。他很年轻吗?”娄谭氏问。
娄晓娥想了想,“应该二十六岁吧?”
“他本来能上大学的,但因为母亲生病需要照顾,就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母亲,两边都没耽误。可惜他母亲的病没治好,最后还是走了。”娄晓娥知道的也不多。
娄半城来了兴趣,“他叫什么?结婚了吗?”
“叫林峰,结婚一年多了。不过他想法挺特別,现在不急著要孩子,说想再等几年。”娄晓娥当初也惊讶,毕竟那时候结了婚就急著要孩子的人太多了。
“林峰?”娄谭氏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是轧钢厂那个车工?”
“对!”娄晓娥点点头,“我刚嫁过去的时候他是三级车工,现在已经五级了,一年升一级,特別厉害。”
娄谭氏转头看向娄半城——这不就是之前媒人介绍的那个吗?
没想到他竟然和许大茂住一个大院。要是当初把女儿嫁给林峰呢?
娄半城此时也回忆起来,他当时还拿林峰和许大茂做过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