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的奖励还算实用,不然他连早饭都成问题。他起身拿起脸盆和洗漱用品走出家门,此时院里还没什么人。他来到中院水龙头前洗漱,用的是肥皂。
林峰心里有些嫌弃,可眼下也没別的选择。今天签到的东西除了解决早饭,实在派不上太大用场。
若是被人知道他这么想,非得被啐一脸不可。不过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他確实对鸡蛋提不起兴致。
洗漱完毕,他回屋放下东西,转身走进西耳房的厨房生火做饭。这对林峰来说是个挑战,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用灶台还是头一遭。
好在並不算难。刷锅、烧水,往锅里倒了些米准备煮粥,又顺手煮了几个鸡蛋,这就是他的早餐了。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早餐堪称奢侈,但林峰有系统傍身。
虽然日常签到给的东西不多,不过钱和食物应该够他在这个时代用了。
不多时,各家各户都陆续起床,院里渐渐热闹起来。林峰的早餐也做好了,他就在厨房里大口吃著,边吃边嘆息没有小咸菜下饭。
吃饱喝足后,抢著用水龙头的人少了,他这才出去打水,把碗筷刷洗乾净,又打了些水回来把锅刷了。
看著这口大锅,他盘算著等房子收拾妥当后换个小炒锅,再添个蜂窝煤炉子,应该就够用了。就算以后结婚生子也足够,用不著这么大的锅。
不过蒸馒头、窝头就费劲了。但林峰本来也不爱吃这些,后世北方主食也以大米为主,毕竟用电饭锅煮饭省事,不像麵食那么麻烦。
林峰琢磨著,要不在厨房里砌上一大一小两个灶台?他今天起得早,工厂就在东直门外,如今四九城连二环路都没修好。步行过去大约三十分钟,没有自行车確实不太方便。
他摸了摸下巴,重新安排中午的计划。午休时直接出厂,坐公交车去王府井百货大楼买辆自行车,再骑车去街道办。街道办离派出所不远,顺便把钢印打了也不耽误。
就这么定了!林峰从厨房出来,慢慢悠悠走出四合院,朝工厂溜达。他出来得早,一点也不急,就当消食散步。空间里还放著两枚煮鸡蛋,中午在路上吃掉就行,不用再吃饭。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满眼都是怀旧的气息,让他感到几分新鲜。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有些乏了。他毕竟不是六零年代出生的人,对这样的景象並没有太多感触,要是八十年代还差不多。眼前的街景很快就显得千篇一律。
但他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到得太早也没法开工。
车工讲究快,钳工讲究细。作为三级车工,林峰每天加工的零件数量是固定的。如果想报名参加季度考核,现在就得提速,还要保持四级车工的成品率,这样才能有报名资格。
钳工则不同,更多是手艺活,很多异形零件要靠手工打磨,急不得。两者差別很大。关键还在於,车工得懂自己的车床,日常保养、维护、上油都得自己来。光靠厂里的维修班,根本忙不过来。
终於走到轧钢厂,林峰穿著工作服,径直晃了进去。这时工人还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来到第二车间,里面空荡荡的。林峰走到自己工位,看了看那台车床,表面还算乾净。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脑海中吸收的四级车工技术和知识相当全面,甚至比后来技校教得还要系统。
眼前这台老大哥產的车床,在他眼里已经有些落后了,毕竟是单轴的。他动手检查一番,启动听了一下声音,確认没问题,才重新关机。
接著他拿出工具摆好,又把搪瓷茶缸洗乾净,抓了点茶叶,衝上热水。
工友们陆续来了,没几个人和他打招呼。原主以前太沉默,属於那种埋头学技术的类型,要是考上大学,准是个標准的理工男。
林峰坐在板凳上,有人走近身边。抬头一看,他赶紧站起来:“师傅!”
来人是原主的师傅,六级车工张大力。
“这么早就来了?”张大力问。
“起得早,就溜达著过来了。”林峰答。
“下个季度考核,你参加吗?”张大力又问。
林峰点点头:“参加。不过这两天我得收拾房子,中午要去街道办问问工程队的事。”
“顺路先去百货大楼,买辆自行车!”林峰在脑中盘算著午间的安排。
张大力愣了一下,“你这是准备结婚了吧?”
“是有这个打算,之前钱不够,但这两年我省吃俭用攒了七百多块,应该够用了。”林峰迴答。
张大力点头,“確实不少了。不过装修房子也得花不少,要是钱不够你儘管开口。”
林峰心里一暖,原主虽然话不多,但师傅一直对他很好。
“您放心,真不够我一定找您借。”林峰笑道。
“对了,你哪来的自行车票?”张大力又问。
“我不是烈属吗?”林峰解释,“我母亲去世后,我就把补助让给更困难的家庭了,没再领。军部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街道也给了些其他票,正好这次用上,把家里三间屋子收拾一下。”
“我这条件,娶个漂亮媳妇应该不难吧?”
“嘿……”张大力笑了,“一说到娶媳妇,你话都变多了,看来是真著急了。”
“不过过日子不能光看脸,关键还得看人品,能不能持家。”
“您说得对。”林峰嘴上应著,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打算截胡娄晓娥,今晚王婶就要去娄家说亲。可娄晓娥是千金小姐,持家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