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想到当日墓园的情况,吸了口冷气,“多亏当日沈小姐你们救治及时,袁爷才没有留下后遗症,否则现在都下不了床。”
“前些日子袁爷是在疗养院,但今天凌老爷寿宴,袁爷应该会来主楼。”
苏一念点点头,然后好奇地打量起四周:“这就是主楼吗。”
想到苏一念没有邀请函和相关材料,对场地情况不大了解,林峰便一路走一路介绍。
“这里不是主楼,这是辅楼,但是辅楼与主楼相连,作为宾客签到的地方。”
几人从地下停车场走了一小段路,坐电梯到了一楼。
电梯门一开,便迎面而来一股清新的海盐香味,像是海风扑面。与外表不同,这座古堡内部设施很新,并没有给人沉闷古老的感觉。
沿着走廊走了大约五分钟,终于来到了第一个场所,签到中心。
签到中心设置在一个巨大的大厅里,大厅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雕,上面用各种字体刻着寿字,精美绝伦。
最小的寿字只有指甲盖般大小,但每一笔都清晰可见。
而且每一笔的笔势走向都不一样。
“这是百寿图,是一个月前凌老爷从好友那收到的。”林峰注意到苏一念的目光,贴心介绍道。
苏一念点点头,“感觉不是出自一位师傅的工艺。”
林峰顿了顿,他对艺术创作了解的并不多,接不上话。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越来越喜欢瞎说!”
苏一念转头,看见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
他身材矮小但结实,岁月雕刻的皱纹在脸庞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每一条白胡子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尽管年迈但依然精干。
她侧了侧头,认出了此人。
不过他好像没认出来她。
这位白胡子老爷爷是那天在公园质疑叶欣然的带头人之一,苏一念还记得,他颇为瞧不起年轻小姑娘。
一口一个年轻人懂什么。
苏一念挑眉,“您是?”
“连我爷爷都不认识,你是哪个犄角疙瘩里蹦出来的猴子。”一位淡黄色头发的小男孩从老爷爷身后冒出来,双手抱胸嘲讽起苏一念。
这个小的和老的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骄傲自大,瞧不起人。
“我爷爷可是国宝级艺术家!白叁,白大师!我是他的孙子,白武。”
苏一念略有耳闻,这位白先生总上新闻,在各大节目里担任专家角色做评价与鉴赏,知名度不低。
白叁也不说话,任由孙子夸赞他。
他身着一件传统的灰色定制旗袍,胸前别着一枚红色徽章。他走路时腰板挺直,步伐虽然缓慢但沉稳有力。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存在,每一步都是一种坚韧不屈的力量。
他走到苏一念前方,看着石雕。
“这石雕一看便是大师所出,若是我没老眼昏花,想必是出自马闻马大师之手吧。”
林峰点点头,“白先生说的没错,是马大师送的。”
白叁的话被认可,自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胡子翘得越加高了。
但他假装谦虚,他孙子可不会谦虚,他凑到苏一念轮椅前面指指点点,“看见了没有小姑娘,我爷爷这才是行家,学着点!”
苏一念确实不懂艺术,但她懂刀势,她看得出来这石雕上是两种不同的用刀留下的痕迹。
她懒得和一老一少争论,毕竟尊老爱幼,但有的人却不愿放过她。
苏一念的轮椅被白武扯住,“诶诶诶,你想去哪?你还没向我爷爷认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