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得意忘形了,以为我安排你进太学,就认为我允许你擅自揣度我的心意?你……”
她话语未说完,身后一阵木头断裂声,竟是那昆仑奴靠着蛮力将三丈高的桂树硬生生折断,沉重的树干、尖锐的树枝径直朝着裴姻宁的头顶倒了下来。
这一下若是砸中,恐怕生死难料。
“女公子!”
聆星尖叫起来,可有人动作更快,一把将裴姻宁扯在怀中向后滚倒。
这一下兔起鹘落,神色凝滞的裴姻宁刚好被郁骧抱着躲过了那倾倒的桂树。
聆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却不知从何下手,刚才事态紧急,郁骧是把裴姻宁整个人抱着躲避的,此时只能看见裴姻宁在他肩怀里露出半张诧异的脸,整个身子却是被紧紧环住的。
“女公子,可有受伤?!”
“我没事……”
裴姻宁推了推,郁骧从她身上起来后,她这才发现,因为护着她,对方脸颊上已经被树枝划出一条浅浅血痕。
殷红的血珠沿着脸颊淌入脖颈,郁骧却好像不知道痛一样,无所谓地拿手背擦了一下。
仿佛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动作,此时做来,像头独自舔血的豹子。
裴姻宁凝眸片刻,面上再度挂起森寒。
“韦四,你要杀人不成?”
可韦四郎看见郁骧的脸被划伤了之后,先是呆了一呆,而后顿感意外之喜。
他找裴姻宁的茬,就是怕这俊美无俦的少年人被选上安排御前献艺,如今对方的脸被划了,倒是省却了他不少功夫。
“哎呀,真不好意思,本公子只是想取回自己的玉佩而已,伤了你的人,实属无心之失啊。我看这样吧,明日我差人到府上赔礼道歉,裴娘子在太学中品学兼优,该不会和我计较这些吧?”
韦四郎洋洋得意,正以为扳回一局,孰料四周一片死寂,无人应和他。
下一刻,他惊恐地扭头,竟发现人群分成两边,九皇子漓容煦一脸阴沉地站在廊角。
瞬间,韦四郎感到一丝本能的恐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九殿下是何时来的?”
另一个粉色身影,容颜娇俏的少女战车一样冲出来。
“我来的时候都看到了!”虞芳菲怒指道,“殿下,他故意让那昆仑奴拔树去砸裴姻宁的!”
容煦扫了一眼地上的桂树,而后看向裴姻宁。
她倒是没有受伤,此刻正皱着眉看郁骧脸上的伤。
“殿下。”韦四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和漓阳王殿下还有要事,今日就……”
“说完了吗?”
容煦说着,身后几个侍卫鱼贯而出。
昆仑奴一步上前,不过韦四郎还没疯到反抗皇子,一边制止昆仑奴,一边叫屈——
“九殿下!今天的事裴姻宁也有错,要不是她不停挑衅……”
没说完,他整个人都被架了起来。
容煦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
“拖下去,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