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厉声——
“你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双脚落在地上,裴姻宁转过头去,看见容煦一脸震怒地站在门前。
在她的书斋,下人是不会通报九皇子的往来的,所以容煦刚一进来,就看见了一个姿容野艳的少年人在背后拥着裴姻宁,这让他如何不震怒。
但是容煦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脸上浮现出心虚的表情,相反,裴姻宁让郁骧放下她之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朝他招手。
“你来得正好。”
容煦:“我来得正好??”
她坦然地介绍:“这是我庶弟郁骧。”
言罢,裴姻宁拿胳膊肘捣了一下郁骧。
“还不问候殿下。”
郁骧略一颔首:“殿下安好。”
这一下轮到容煦傻了,他愣愣地随着裴姻宁落座,才仿若解冻似的回过神来。
“庶弟?”
“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见笑了。”
裴姻宁打发郁骧去沏茶,坐在容煦旁边,压低声音道:
“先前和你说过,这是我父侯在侧院养的那个,入不得宗谱,又对他偏爱宠溺,此番强求我介绍他入太学,实在叫我难做。”
“哦,哦。”这一番连消带打地,容煦扬起的眉梢缓缓放了下来,“原来是弟弟啊。”
许久之前他的确听裴姻宁偶然提过一嘴,但鹿门侯的家事,裴姻宁向来不爱多谈,他也就没问。
此番还是第一次见。
“我还以为……还以为……”说着,容煦低下脑袋。
裴姻宁笑了:“前两日虞芳菲来的时候也这么误会。”
听到虞芳菲这个名字,容煦表情一僵,一时间有些不敢看裴姻宁。
从那天之后,皇帝那里倒是也没急着传出消息要对虞芳菲怎么样,他母亲梁贵妃也只能等着。
至于尚书府,听说虞夫人回去病了一场,恐怕也敢擅自透露上意,只有虞尚书这两日头发花白了不少。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等着皇帝的意思,也包括容煦在内。
他此时的沉默落在裴姻宁眼里,自然就被理解为心虚。
至于她这里,本来就对入籍皇家没什么指望,此时只怕容煦想不开,在皇帝和贵妃那里和她攀扯不清,再把好不容易拿到的雪丹收回去,就麻烦了。
“婚期定在何时?”她探询着问道。
“……还早。”
“这几日你们双双缺课,我还以为在忙着筹备呢。”
那天父皇的举动之后,容煦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了,又见裴姻宁口气平淡,好似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