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多载,他的剑,从未离手过。
陈玉铸就了金丹,便再不问宗门世事,继续埋头练剑。
他想在剑法上继续提升,缔结元婴,直到这一日看著山门告破。
陈玉出关,当著眾弟子的面,只是隨手挥剑,便轻鬆斩下了金羽门同境界五名金丹仙修的头颅。
太元宗弟子们望著那个总是沉默擦剑的男子,眼中倒映著星河般闪耀的剑光,剑气纵横三万里,皆痴痴地看著。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產生一个想法:
“剑修,真的是末流么?”
“还是说,只是因为没有人真正会用剑而已?”
陈玉抽剑斩下了金羽门少主的脑袋,提在手中,手上木剑也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的吞吐紫电的千年雷击木芯。
他目中金芒闪烁,意气风发,傲然抬头盯著天上那神通广大的元婴仙修。
“元婴?很厉害么?我的剑快到你反应不过来!甚至连你的儿子你都救不下来!”
是的,陈玉有这种自信。
那金羽门门主並非无情,而是真的来不及救,陈玉这一剑,连他一个元婴仙修都出乎预料。
甚至,金羽门门主有种即便是自己出手,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杀掉对方的错觉。。。。。。
这个堂堂的元婴仙修开始怕了,他没有把握拿下这样一个凌厉到极致的剑修。
同时,他心中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
“我若再晚上一些,等此子修为提升至金丹巔峰境界,我这区区元婴,还会是他的对手么?”
金羽门门主顿时打了个冷战,他目光看向陈玉手中的剑,竟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他恼羞成怒,自己竟会害怕一个金丹中期的剑修!
“此子断不可留!”
金羽门门主面色阴翳,终於看见太元宗的宗主动了,他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亲眼见著陶同尘一剑刺穿了陈玉的金丹剑丸,迸发的剑光又震碎了对方的五臟六腑,金羽门门主彻底松下一口气来。
陈玉到死也没有意料到,自己竟会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已是从这位同姓不同名的少年身上醒转过来。
“一百二十载修行,我痴心於练剑,修剑,却忽略了修人心。”
陈玉眉头紧皱,抬眉望了一眼窗外稀薄的月色,低声道:
“这世间果真没有真情,要想走的远,须得提防、警惕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至亲之人也要如此!”
“太元宗的仇迟早要报,只是时候未到。某有一世修仙经验,倒不怕自微末之中重新崛起,不过是再走一遍歷练的来时路罢了。”
长长吐出一口鬱气,陈玉不再回忆从前之事,而是专心考虑此身之事。
。。。。。。
在脑海中来来回回反覆理清了原身陈宇的记忆之后,陈玉已经能够完全效仿陈宇平日里的神態动作和说话语气。
只是,陈宇的性子和做事风格陈玉是断然不可能去模仿的。
此子太过娇弱无能,並不適合在修仙界生存下去。
当然,目前紧要之事,是搞定一个月后的外门弟子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