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微不否认。
左使眸心微沉,“你想干什么?”
芷微跪下来,面对着左使,“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想活下去。”
左使看了芷微很久,却再也看不到从前的那个芷微了。
从前的芷微听话,好控制,愿意承欢在他的榻间,只要他不动她的妹妹。
她极能忍,好像自己的命,自己的痛苦不重要,左使便每每变本加厉,试探她的极限,她都一声不吭,不为自己求一句。
但现在,芷微来求他了,为自己求。
明亮华丽的大殿里,炼化法阵吸收了阵中人的灵力与精华后,光芒开始变得微弱。
芷微目光麻木,无视周遭的一切,等着左使给她答复。
左使摸着清歌光滑如绸缎的皮肤,有些犹豫,“可是……”
芷微打断他,“我还可以帮你杀了谢清寒,只要你让我活着。”
左使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眯着眼去看芷微。
从前,他确实是准备利用芷微杀了谢清寒,踏上楼主之位,但如今,他心头一阵畅快,如今已经不用了。
他忍不住炫耀,“早有人帮我解决了……”
“是吗?”左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张淡金色的网破窗而入,直冲左使而来。
左使被逼得连退几步,金网寸步不让,左使猛地将旁边的美人往网中一推,一声尖叫,清歌被困在了网里。
躲过了这一击,左使松了口气,震惊地望向朝自己走来的谢清寒。
“你怎么……”
“怎么没死?”谢清寒冷笑,“你以为那个蠢鬼能杀死我?”
左使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那可是他们鬼都有名的高手,若是他都杀不了谢清寒,就只能要鬼王来了。
谢清寒懒得跟他废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芷微,迫不及待地问:“云蕖呢?”
芷微呆呆的,像被这一切吓傻了,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炼化法阵的位置。
不好的预感从谢清寒心头升起,他顺着芷微指的方向望过去。
法阵上黑色的烟雾里,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么安静。
谢清寒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他握紧拳头,浑身紧绷着,就像猛兽遇到危险时做出的防御姿态一样。
可是一切终究是要面对的,重来一次,谢清寒到底还是看见了云蕖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他摸了摸云蕖的脸,比雪山上的寒冰还要冷。
他又尝试着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云蕖,灵力从体内流出去后,找不到可以流淌的通路,又返回到他体内。
无奈之下,他抱起躺在地上的云蕖,大声地呼喊她,但怀里的云蕖却比从前的他还要冷漠数十倍,无论他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办法让云蕖理一理他,哪怕是骂他也好。
他再一次心痛欲碎。
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冒了个头,看了看云蕖,黑白分明的眼珠垂下来,特别惋惜。
“怎么又……”
怎么又死了?
黑影和谢清寒都是举世闻名的大人物,他们灵力高深莫测,早就能够做到千年不老不死,也很没有多少人能危及他们的生命。
只有他们杀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