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蕖一再扭头,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心,她安慰自己,系统说过谢清寒不会死的,系统应该不会骗她吧?
…
朱红色的宫墙里,谢清寒被诛天千罗法阵困着,整个人动弹不得,他抬眼,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鬼。
“据我所知,谢清寒还没死吧?”鬼影化成人形非常困难,常常只是化成个大概的形状,至于五官手指一概没有,也没有属于人的皮肤,最多只算一团人形的黑烟。
而眼前这只鬼,不仅有人形,而且和真实的人几乎没有差异,如果那些道行低的人来看都不一定看得出来。
那只鬼听到声音后转身,盯着谢清寒阴侧侧地笑,“你想说什么?”
谢清寒最讨厌鬼,更讨厌这种偷袭别人的鬼,“我还没死,怎么变成鬼了?还是某些鬼自己长得太丑了,所以要用别人的皮囊?”
那只鬼被骂了也不生气,他一身道袍,眉目如星,倒真有些得道之人的样子,“随你怎么说,我对待将死之人,向来很宽容。”
“将死?”谢清寒眸光似刀,从眼前诸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也配!”
谢清寒的这一眼看的云边城城主后背发凉,他磕磕巴巴对着那只鬼说:“大师,大师,谢清寒真的非死不可么?”
“当然?你心软了?”那只鬼看了一眼城主,城主登时吓得屁滚尿流,“没有谢清寒的灵力,就靠着云边城百姓的这点儿微弱灵力,怎么让你返老还童,修仙问道呢?不过,你若是不想了,那也可以,我现在就走。”
“不不不,大师你别走。”城主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抓住那只鬼的小腿,眼里露出凶光,“那我们就不要等了,现在就把谢清寒给炼了吧!”
就连鬼都惊叹于城主的绝情。
人自称有七情六欲,有可为不可为之事,有道义,有礼仪。
怎么今日看人好像也不怎么样?
那只鬼一脚踢开城主,声音冷漠如冰,“滚。”
…
在即将踏出宫城的瞬间,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在门前出现。
左使一身黑色,像惧怕日光一样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的,他挡住云蕖和芷微的去路。
“怎么?要去哪?”左使的披风被风吹气,露出他并不完整的身体,云蕖震惊地望向芷微,想从芷微那里得到些答案。
芷微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左使是什么样子的,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人人都以为左使位高权重,在风雨楼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
但其实,左使只不过是一个残缺之人,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所以他残暴,每每在床事上蹂躏她人,像是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完整。
“左使。”芷微拱手,“我们正准备回风雨楼。”
“回风雨楼?”左使往前走了一步,走到芷微的面前,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盘旋,“回什么风雨楼?楼主被困在宫城,你们是风雨楼的人,便该为楼主出一份力。”
“可是……”芷微知道,左使不喜她人拒绝他,她跪下来,道:“可否容我将我妹妹云蕖送回风雨楼,她还小,什么也不懂。”
左使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云蕖身上,忽然笑了,“怕她受伤?那可不行,她是风雨楼的人,便得为风雨楼做事。”
芷微拒绝,“不行……”
左使打断她的话,冷眼看她,“芷微,你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