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好的事,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吧。
芷微将神思从魍魉二部中拉回来,带着云蕖到了二楼两人的住所。
这里华丽,干净,只是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风景。
芷微叮嘱云蕖,“你没事不要离开这个地方。”
云蕖点头,稚嫩的脸上没有一点复杂。
芷微真希望云蕖可以永远这样,永远不知道这风雨楼的肮脏龌龊。
…
寂静的黑夜。
漫天繁星明灭。
年老的城主与谢清寒并肩而立,摆脱了前朝的喧嚣与浮躁,两个人漫步与无人的小径里,格外自在。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老了,清寒你还是从前那样,一点儿没变。”城主笑着说。
谢清寒比城主大很多岁,可看起来,谢清寒甚至比城主还年轻些。
“只是看起来罢了,其实我才是那个老头子。”修道之人可以容貌永驻,延年益寿,有很多活了百年的人看起来依然是挺拔如松,脸上一根皱纹也没有。
“是啊。”城主突然叹息,“要是我也如你们这样,走修道之路,想必此时依旧年少,风华正茂。”
当年城主为了云边城放弃了修道,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一直没能消解。
谢清寒作为当年的亲历者,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城主,任何事都不能十全十美,十全九美已经是人间美事。”
“可是清寒你明明可以!”城主突然停住脚步,一字字道:“你可以的!”
他一瞬间失去作为城主的威严,质问谢清寒,他本来可以的,谢清寒灵力通天,云边城更有无上密宝,有谢清寒相助,谁说不能十全十美?
谢清寒沉下眸子,低声道:“城主,这其中曲折我已解释过无数次,城主为何不信?非是我不肯,实是我不能。”
寒凉的月光下,谢清寒眸光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一段沉默,城主终于叹了口气,手掌放在谢清寒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知道的,清寒,你的忠心,我不曾怀疑。”
“谢城主。”谢清寒垂头,维持着面前城主的威严。
小径幽长,谢清寒与城主常走这条路,常常一走,就是很久。
今日也不例外。
城主又问:“风雨楼如何了?”
“左使他做得很好,我常年云游,风雨楼在他的带领下,未曾有差池。”
“很好。”城主点了点头,“还有清歌,她修道有成,现如今看起来还是小孩模样,不过到底年岁大了,我又是凡人之躯,不能陪她多久,也该给她找个归宿了。”
谢清寒不否认,“云边城修道之人不计其数,从里面给她挑一个就好了,实在不行,去风雨楼给她选一个,我们风雨楼风部里可有不少俊秀。”
这答案显然不是城主想听的,他嘴角扯了扯,扯不出一个笑,“清寒啊,你的终身大事呢?”
“我?”谢清寒眼前闪过一个娇小身影,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城主你知道的,我……闲云野鹤惯了。”
…
风雨楼里,昏黑的房檐下,芷微拉住一个人问话。
那人眼圈红红的,浑身的伤,见到芷微后,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下来。
“芷微姐姐,你快帮帮我,我跟你讲,最近魍魉二部里的人少了好多,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被左使带走杀死了?芷微姐姐,我好害怕好害怕啊!”
芷微安慰她,要她别哭,“你别急,先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办。”
芷微说完这几句话,便往屋子里走,未待走近,她就看到了一个挺拔身影,她手中利剑闪出。
那人很快感受到身后的异动,回过头看她,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