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还不止呢,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啥也没查出来。”
“好家伙,怪不得会找上门。”舒小文往嘴里送了口饭,“那你给人找到没?”
“没呢还,他不是本地人,家里情况貌似不太好,父母走得也挺早的,一个人来闵汇打工不容易。”
舒小文咽下饭菜道:“要剖也得送到市局来吧,雅城区分局的法医设备可一般得很。”
之前雅城的一桩案子死者身中数刀,又被折弯骨头藏在行李箱,泡在水里近半个月,舒小文出外勤的时候要剖尸,在分局里连张解剖台都没找见。
阮姝已经吃完饭,重新冲了杯热咖啡:“没找到家属的话医院也有可能假痴不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原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打住,没想到雅城医院里连续两名患者出现了相似症状,接到通知后的舒小文给越川打了个电话:“组长,这是不是很蹊跷?而且不止雅城医院,经过调查,雅城区的其他小医院小诊所也有部分类似的死者。”
越川在接到电话前也听说了不少雅城的小道消息,没有表现得过于吃惊:“你和市局那边查一下吧,我这里抽不开身。”
雅城医院的效率很高,几个小时后就把尸体运过来,舒小文和阮姝在市局解剖室里,用解剖刀和手术剪把几具尸体的皮肤组织、韧带血管切开剪断。
“有发现什么不对吗?”舒小文取了镊子夹住样本。
算下来阮姝早已过了实习期手生的阶段,现在能在解剖床上独当一面:“……还没有。”
舒小文把解剖针递给阮姝:“我这个很正常,肉眼没看出什么,其他要等化验。”
阮姝用解剖针挑开深层的柔软器肉,手腕忽地一滞:“……这里是不是……肿瘤?”
舒小文抿着嘴疾步走来,承接住阮姝拿着解剖针的手,针尖拨开的位置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瘤状物,淡黄色的,浸润在肉层里生长。
“我记得他死前没被查出癌症,尺寸这么大,按道理应该到晚期,医院怎么可能查不出来……”舒小文提取了液体样本封存,整理缝合完和阮姝一起走出解剖室。
“市局化验结果快吗?”这么古怪的问题尽早解决才能放心,否则按这个趋势下去,难保后面不会出现相同情况。
“我们直接送到实验室处理吧,不然要等几天。”
趁着离心机和DNA分析仪运转,舒小文在专案组群聊里发了条消息,炸出来的另外几人各抒己见。
贺星洲:“照你这么说死者难道是在死前临时长出这么大个肿瘤,然后患癌死的?这□□循环也得给些时间吧?”
虞柯:“还有,你是说只有其中一具尸体解剖出了瘤状物,那其他的呢?还是没查出死因吗?”
舒小文嫌打字麻烦,直接用上群聊语音功能:“喂,还在等结果呢。”
“大概还要多久?”越川的声音听起来很浓重,“舒小文,你顺便测一下DNA,尤其注意那两条染色体对应的碱基序列。”
舒小文脑中骤然一紧:“你的意思是这很有可能和cyan有关?”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基因诱导剂本身的作用就是使基因发生突变,癌症的本质是基因突变的累积,如果cyan诱导基因突变的方向不定,也有概率会使人患癌。”
越川又说道:“如果真的是我说的这样,证明程时彦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我知道了,等结果出来我会发到群里。”
越川关闭通话,坐在车内的他密切关注着研究所门口进出的人员,连续盯了几天,程时彦都没有从里面出来,他不由得怀疑程时彦是否真的有回到研究所。
正思忖间,一个前几天未曾见过的女人从研究所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公文袋,坐上了一辆叫好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