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118章 歷代赋税考终成（第2页）

很多地方官看了后，都照著里面的歷史经验改进財政制度，有的效仿汉代的“盐铁官营”，增加地方收入；有的效仿唐代的“两税法”，简化徵税流程。

章衡收到不少地方官的奏摺，说“赋税考”让他们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么徵税”，而不是只知道“要征多少税”。

这天，王安石来枢密院，看到案上的“歷代赋税考”，翻了几页后笑著说：

“子平和司马君实，一个修史，一个实务，倒成了大宋的『双璧。以前某总觉得，歷史和实务是两回事，现在看来，是某错了。”

章衡笑著说：

“介甫相公客气了。歷史是过去的实务，实务是未来的歷史。咱们现在做的事，將来也会变成歷史，所以更要用心做好。”

王安石点点头，指著“唐代两税法”部分：

“某以前推行新法，要是早看到这些史料，就不会犯那么多错了。以后推行新法，得多跟你们俩商量。”

这年，《资治通鑑》的初稿基本完成。有天，他把章衡请到家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稿，说：

“子平，这是《资治通鑑》的最后一部分，宋代財政部分，某加了很多你提供的帐册资料，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章衡接过文稿，翻到宋代部分，见里面详细记著青苗法、市易法的实施情况，还有他设“还款能力评估”“价格监”的內容，甚至连西北军餉案的“三帐核对法”都写了进去。他抬头看向司马光，眼里满是感动：

“司马相公，您把这些都写进去了？”

“当然要写。”

司马光笑著说，

“这些都是大宋的重要制度，是后人治国的借鑑。某要让后人知道，大宋有个章衡，用算盘和帐册，为国家的清明和安寧，做了这么多事。”

章衡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这份情谊，这份对歷史的尊重，会像《资治通鑑》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这年冬天，汴京下了场大雪。章衡和司马光相约在三司档案库，一起整理最后的史料。油灯下，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两座並肩的丰碑。司马光忽然说：“

子平，某这辈子，最庆幸的两件事，一是编了《资治通鑑》，二是认识了你。”

章衡握著司马光的手，他的手虽然苍老，却很有力：

“司马相公，某家也是。能和您一起，为国家、为后人做些事，是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雪越下越大，档案库的油灯却越烧越亮。那些跨越千年的帐册和文稿，在两人的手中，变成了连接过去和未来的桥樑。

无论时光过去多久，无论朝代如何变迁，这份对歷史的敬畏，对实务的用心，都会永远流传下去，像雪地里的灯光，照亮后人的路。

多年后，章衡已是满头白髮，还常会拿出司马光送给他的《资治通鑑》，翻到“歷代赋税考”部分，想起两人在三司档案库的日子。那时的青灯、帐册、雨声，还有司马光温和的笑容，都像在昨天一样清晰。

他常会对身边的年轻人说：

“歷史不是故纸堆，是前人的经验；实务也不是瞎摸索，是当下的责任。只有把歷史和实务结合起来，才能把国家治理好，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而那些在青灯帐册间结下的忘年交，那些为修史、为实务付出的心血，终將像《资治通鑑》一样，永远留在大宋的歷史里，留在这片土地上，滋养著一代又一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