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拉不下脸,娘去跟平之说。”寧中则笑道。
岳灵珊俏脸如霞,催道:“好啦,好啦,快刷碗吧。”
“珊儿,早间在周宅附近,你有没有看到你爹?”寧中则突然问道。
岳灵珊心头一颤,反问道:“娘也看到了?”
“那就是你爹又回来了。”寧中则脸色苍白,嘴唇轻颤,“他那副模样,哪还像个男人啊?”
岳灵珊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水,手下刷碗的速度越来越快。
寧中则叮嘱道:“珊儿,要是你爹找你,你千万不能去。”
“好。”
“还有,要是你爹对你动手,你就杀了他,別觉得杀了他有什么不妥。”寧中则对岳不群失望透顶,如今最担心岳灵珊心软,反被岳不群利用和加害。
岳灵珊身子发颤,將碗碟撞得鏘鏘响。
要她杀了自己的亲爹,这如何能做到?
就算岳不群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也不该由她来动手。
短暂的沉默过后,岳灵珊低声问道:“娘,爹非死不可吗?”
寧中则嘆道:“我有预感,他即將做的事,让他百死都不足惜。”
岳灵珊眸中噙著泪水。
她对岳不群无法痛下杀手,可岳不群呢?
堂堂华山掌门,变成那副模样,又岂会顾念什么父女之情?
人在得到一些美好东西的同时,总会失去另一些美好的东西。
……
“林总鏢头,你师父是谁啊?”
老嫗摆弄著一锅肉汤,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平之笑道:“华山掌门岳不群。”
“岳不群能教出你这么厉害的徒弟?”老嫗一脸不信。
林平之笑问道:“您老好像对江湖事很熟悉啊?”
“我家老爷做生意,难免要常跟江湖中人打交道。”老嫗隨意解释,“只怕林总鏢头定然另有奇遇?”
林平之笑道:“其实我也能算是剑魔传人。”
“剑魔传人?”老嫗有些吃惊。
林平之道:“独孤前辈传下来的剑法,我也会一点。”
“就说林总鏢头定有奇遇。”老嫗笑了笑,“肉汤差不多好了,叫大家过来吃吧。”
老嫗盛好一碗,端著钻进了马车。
图穷匕见。
林平之有预感,这肉鏢很快就会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