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被青城派杀害,此等血海深仇,自当十倍还之。
即便要放下屠刀,也得在大仇得报之后。
“林平之,来我松风观撒野,老子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尖锐阴邪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声音未落,一道人影已是出现在旁侧的屋顶。
那人个头矮小,手握长剑,頦下一撮鬍子看著极为猥琐,正是青城派掌门、松风观观主余沧海。
余沧海看到满院的尸体,心下凛然,嘎声问道:“林平之,你莫不是真的练成了辟邪剑法?”
“余观主是不是很想学?”林平之拿长剑一指余沧海,“只要余观主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再把我的鞋面舔乾净,我兴许会教你。”
余沧海大怒,飞身而下,一剑盪开。
顿时满空都是剑影,將林平之罩得严严实实。
岳灵珊看在眼里,道:“没想到余沧海已將松风剑法练到了这种境界。”
林冲问道:“平之可能应对?”
“他可以的。”岳灵珊目光坚毅。
但林冲双手握紧长枪,隨时准备出手相助。
杀进松风观,逼出余沧海,林冲一眼便看出,余沧海武功极高,极难对付。
林平之仰头瞧著,哂笑道:“余沧海,你是没吃饭吗,这剑招绵软无力,还不如你那废物儿子啊。”
听林平之陡然提及余人彦,岳灵珊娇躯一颤。
一切祸端,差不多都是从林平之为她出头开始。
虽说即便没有那事,福威鏢局也逃不掉被青城派灭门的下场,可那时候林平之为了她刺死余人彦,无疑加速了福威鏢局的灭亡。
正因如此,她心里始终觉得对林平之有所亏欠,自是百般补偿,对他百般好。
“平郎,小心摧心掌。”岳灵珊双手捏了一把汗,忍不住出声提醒。
福威鏢局的多人,都是死在摧心掌之下。
余沧海將《鹤唳九霄神功》练到大成,在此內功的加持下,摧心掌的威力变得更为恐怖。
松风剑法看似恐怖,但余沧海手底下更恐怖的永远都是摧心掌。
只要挨上一掌,那就只能等死了。
林平之仰著脑袋,满脸堆笑,长剑在手,却不出鞘。
这诡异的举动,让余沧海心有忌惮,剑锋一转,在那杀招里藏了后招,以便隨时能全身而退。
谁知林平之始终没动,余沧海虽觉不对劲,但还是抓住机会,一剑挥出万千剑影,纷纷刺在了林平之的身上。
“平郎……”
岳灵珊大惊,无论如何都没料到,面对余沧海这种高手,林平之竟然都不出剑。
林冲挺枪就要杀过去,却见林平之一摆手,笑道:“大哥,珊妹,你们看戏就好。”
余沧海凝聚毕生內力,长剑挥动,唰唰疾刺。
怎料每一剑刺中林平之的身子,都是发出清脆的鏘鏘声,更有火星溅起,无比诡异。
林平之抬手拍拍自己的心口,哂笑道:“余沧海,你引以为傲的摧心掌,何不也给我来上几掌?”
“龟儿子,莫要猖狂。”
余沧海怒极,欺身而上,砰砰砰,接连三掌都是印在了林平之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