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心下愈发迷惑,忖道:“都到武当山了,怎还没看到斧头帮弟子?”
斧头帮弟子如今不会掩饰身份,腰间必然都別著利斧,极为囂张。
然而武当山就在眼前,却看不到一个斧头帮弟子,这是不正常的。
木头和鄆哥不懂这些,没有人来劫鏢,他们满心欢喜。
走完这趟鏢,能够得到那么多的金子,乃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来的。
“林兄弟,要不要进山?”武松笑著问道。
林平之道:“进,为何不进?”
只要將这两车物资送到武当派,此次走鏢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路不是很长,林平之让木头和鄆哥都快点,以免突生变故。
直到越过武当山的界碑,也没碰到一个斧头帮弟子。
几人都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很快倒是碰到了武当派弟子。
那些弟子手持长剑,面色憔悴,拦住前路,大声喝问。
林平之笑道:“在下福威鏢局总鏢头林平之,这些是福州周老板托我们鏢局送给武当派的粮食。”
“粮食?”
“不会是下了毒吧?”
那些武当弟子听了林平之的话,有人激动,有人警觉,反应不一。
林平之道:“这些粮食都是从福州运来,不可能……”
“从福州运来,就不会下毒了?”为首那人冷冷一笑,所说居然也很有道理。
林平之不再坚持,毕竟这些粮食里有没有毒,他其实也不能保证。
若那周老板也是斧头帮弟子,再联想到这一路如此顺利,就连围困武当山的斧头帮弟子也暂时撤离,可能这批物资真的有问题。
如若不然,斧头帮围困武当山数月,为何要一路绿灯让他们踏进武当山?
“总而言之,这趟鏢物我们已经送到,贵派要与不要,那是贵派的事,告辞。”林平之觉得將鏢车赶进武当山,已经算是出色完成了任务。
那群武当弟子只是瞧著,没有一人说话。
林平之道:“木头,鄆哥,卸货。”
“慢著。”领头那人一摆手,“此处还在山脚,有劳贵鏢局再往山上送送。”
林平之笑道:“那当然可以。”
到山顶一个来回,也就个把时辰的事。
將货物卸在这里,武当弟子要搬上去,也得费很大功夫。
一行又赶著车上山,武当弟子不远不近跟著。
这会儿,肯定早有弟子跑上山去稟告冲虚道长。
到了马车无法前行的地方,距武当派玉虚观已经非常近。
有几个武当弟子过来帮著卸货,速度快了不少。
卸完车,一行正要离开,却听后面突然有人喊道:“诸位留步。”
林平之转过身,看到一个发须皆白、仙风道骨的瘦弱道人,手持拂尘,快步行来。
那道人不是別人,正是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
被斧头帮围山已久,冲虚道长带领武当弟子死守不降,整个人看著无比憔悴,行走时脚步也有些飘。
林平之抱拳行礼,笑问道:“道长可还有什么吩咐?”
“贫道这里有趟鏢,不知林总鏢头敢不敢接?”冲虚道长笑著问道。
林平之心想若是林震南还活著,能够跟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搭上关係,定会激动得几天几夜睡不著觉。
想当时,只是跟青城派搞好了关係,林震南就觉得那是颇为了不得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