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们。”岳灵珊眸中噙泪,“要是途中我们带张叔看看大夫,也不会……”
张教头急切想要见到闺女,一路上咬牙坚持,谎称伤势早已无碍,这谁能想得到?
林平之道:“放心吧,有灵素在,张叔会挺过来的。”
二人说著话,来到屋中,程灵素已脱掉了张教头的上衣,伤口处腐烂得非常严重。
程灵素的眉心都快皱出了一颗鸽子蛋。
处理这种伤口,倒也简单,就怕张教头这把年纪,很难挺过来。
“林大哥,武二哥,等会儿有劳你们摁住张叔,別让他乱动。”程灵素深吸口气,便开始著手准备。
伤口周围的腐肉,肯定是要割掉的。
要是里面腐坏严重,估摸好肉也得被割掉一些。
林冲和武松就站在旁侧,双双点了点头。
程灵素叮嘱道:“但要注意,不能用蛮力,不然会让张叔骨折的。”
不能用蛮力,又要摁住不让乱动,这……
武松心下突突,但看林冲脸色凝重,似乎並不觉得程灵素这话有逻辑上的问题。
准备妥当,程灵素拿著一把锋利的小刀,直接开割。
林娘子本在屋中,可一看这场面,急忙捂脸跑了出去。
到得屋外,她仍觉不安心,又朝院外跑去。
哪怕只是听到张教头的惨叫声,可能都会让她情绪失控,进而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程灵素一刀下去,张教头登时醒了过来,痛得直哼哼。
“张叔,忍得住不?”程灵素停下动作问道。
张教头笑道:“有劳程神医了。”
能活与否,张教头其实並不在乎。
可若现在死了,就无法见到小外孙长什么样,心里肯定会留下遗憾。
如今能跟闺女再见一面,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人活一世,又有谁没留下遗憾呢?
“那我继续了。”程灵素继续动刀,轻轻將那些腐肉割掉。
这场面,看得林冲和武松都是额头冷汗直冒。
但张教头咬紧牙关,竟是没再哼一声。
將腐肉清理乾净后,张教头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大坑,看著无比瘮人。
程灵素上了药,包扎好,又拿出金针,疏通经脉。
张教头不知在何时,痛得昏闕过去。
“张叔真是太……”程灵素说著到旁侧洗了把手,拎著药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