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官兵过去,他们继续往前走。
阳穀县的东城那边,算是乞丐窝。
他们打算到那边去碰碰运气,不曾想刚走出几十步,就被人喊住。
“恩公?”
两人一转身,看到张教头就站在长街上,衣衫华丽,像个富商。
林平之仔细瞧了瞧,確定那人是张教头无疑,急忙奔过去,问道:“你把鬍子颳了?”
张教头颳了鬍子,换上阔绰华丽的衣服,若非他主动出声打招呼,林平之还真认不出来。
张教头的声音很有特点,当时虽然只聊了没几句,却让林平之记忆犹新。
“还真是恩公。”张教头神情欢喜,“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岳灵珊笑道:“满城都在搜捕你,你却大摇大摆走在街头。”
“满城也在搜捕你们。”张教头有看过官府的缉捕令,那画像虽一言难尽,但他还是认出通缉的就是两位恩公。
高衙內因两位恩公而死,高俅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两位恩公如同从人间蒸发了。
只要官府没抓到他们,就意味著林冲和林娘子非常安全。
此刻在这阳穀县的街头重逢,张教头打过招呼,急忙低声问道:“贞娘和林冲呢?”
“他们在很安全的地方。”林平之笑道,“高俅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个地方。”
张教头眸中噙泪,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张叔,您老乾了什么?”岳灵珊心头只好奇一件事,“竟能让高俅亲自带大军追捕?”
张教头笑道:“我只是拿到了高俅贪腐的证据。”
“高俅还怕那种证据?”岳灵珊一脸诧异。
张教头道:“人越是处在高位,越要维护好自身的形象,那些证据自然扳不倒高俅,可一旦传到官家耳中,对高俅也很是不利。”
林平之道:“高俅的脑迴路,我们確实无法理解。”
就算如此,亲自带大军追捕张教头,也太过了。
“张叔,如今你逃了出来,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找林大嫂吧?”岳灵珊心想若能带张教头回去,林娘子定会非常开心。
若能如此,自然最好,只是张教头心里清楚,想要逃出去,希望渺茫。
他乔装改扮,能瞒过街头巡视的官兵,可若想出城,那般严密的盘查下,几乎没有矇混过关的可能。
林平之笑道:“张叔安心,我们定能逃出去。”
张教头点点头,心想到了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牺牲自己,换得林平之和岳灵珊安然出城,如此也算是报恩了。
三人走在街头,碰到的官兵看都不看他们。
到了鄆哥家附近,三人便跳上墙头,从邻居家的屋顶过去,最后跳进了鄆哥家的院子。
听到院中有动静,守在门口的武松將门打开一条缝,看清来人,便开门出来,目光却是落到了张教头的身上,问道:“这位是?”
林平之笑道:“这位就是张教头。”
“张教头?”武松仔细打量著,愈发疑惑,“这一点也不像啊?”
张贴到阳穀县的缉捕令上,张教头可是个无比邋遢的老乞丐。
眼前的张教头,一身富態,儼然就是个富商。
林平之道:“这就是张教头的高明之处,明明就在大街上溜达,官兵愣是不会盘问他。”
“確实高明。”武松哈哈一笑,“武松见过张教头。”
张教头抱拳笑道:“幸会幸会。”
潘金莲在屋里喊道:“大家都进来喝口水吧。”
进入屋子,眾人围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