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田伯光发了疯般要找到她,让她一直心有余悸。
现在她別无所求,只盼能平安抵达沧州,跟林冲见最后一面。
行到晌午,林娘子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再也走不动了。
幸好有辆驴车经过,岳灵珊给了那车夫十文钱,车夫乐呵呵地拉著三人上路。
驴车刚拉过驴粪,味道很大。
林娘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人在累到极致的时候,自然便没那么多的讲究。
驴车跑得很慢,微风习习,没多久那味道倒也不那么冲了。
车夫是个花甲老头,笑道:“前方十里处,就是素杨县,你们还需要走个三四里。”
林平之笑道:“已经很感谢了。”
到了那车夫的村子,林娘子的双腿又恢復了知觉,儘管走起路来很吃力,好歹能够坚持。
刚过午时,三人总算踏进了素杨县城。
县城很小,街上行人也不多。
来到一家麵馆,每人都要了两碗面。
正是饭点,麵馆里食客眾多,人声鼎沸。
“听说採花贼田伯光一路北上,今天到了咱素杨。”
“真的假的?我家姑娘貌美如花,可別被那淫贼给盯上啊。”
“都让你把如花许配我家小子,你就是……”
“你家那小子是个赌鬼,可別来糟践我姑娘。”
邻桌的两个汉子衣衫很破,身上很脏,应是搬运工。
田伯光所过之处,但凡是女子,莫不胆战心惊。
若家有娇女,更是全家受怕。
家有闺女的那人,吃得很快,然后便结了帐,匆匆离去,应是回家去了。
吃完一碗麵,岳灵珊低声问道:“平郎,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今晚就在……”
林平之道:“歇不得,被田伯光盯上,更得快马加鞭。”
“那吃完去看看有没有马车……”岳灵珊端过第二碗面。
林娘子道:“马车太慢,还是买马吧。”
“姐姐会骑马?”岳灵珊一脸惊诧。
林娘子脸一红,羞赧地道:“我家官人曾教过我,虽有些日子没骑了,但技艺当还在。”
岳灵珊笑道:“好,那就去买三匹快马,准让那田伯光追不上。”
田伯光出门靠的是轻功,可一个人的轻功再高,內力再深厚,总有疲惫的时候,若赶长路,远不及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