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侠,为了我,將你们搞成这样,我……”林娘子满心愧疚,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做点什么。
林平之靠著神台坐下,撕下一块衣衫,笑道:“林娘子,走鏢就是在刀尖上討生活,就算我们双双战死,也跟托鏢的人毫无关係,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娘子想说她这趟鏢,也就一两银子,为一两银子拼成这样,真的值吗?
看到林平之几次努力,都无法碰到后背血如泉涌的伤口,林娘子急忙过去,道:“我来。”
林娘子用破布摁住伤口,儘管痛到极点,林平之愣是没哼一声。
待到血稍微止住,她將林平之递来的金创药倒在伤口上,再用破布包住。
林平之道声谢,过去將岳灵珊抱在怀里,以免寒夜將她冻伤。
此时天已破晓,外面风更大,雪更急。
田伯光奔出去不过片刻功夫,脚印却已被落雪覆盖。
林娘子重新生了火,庙內很快变得暖和起来。
她坐在火堆旁,脸色煞白,嘴唇轻颤,问道:“那人还会……回来么?”
“他伤得比我们重,只会逃得远远的。”林平之其实也不大確定,但这时候只能如此宽慰林娘子。
田伯光此番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就连犯案工具都被摧毁,若其不死,等养好伤后,定会来找他们报仇。
那时候,或许他已经得到了满级九阳神功,当可不惧。
……
风狂雪急。
田伯光生怕林平之追出来,咬紧牙关在雪地里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只想远离那座观音庙,越远越好。
只要活著,就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他突然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意识逐渐墮入黑暗。
“这鬼天气,马都能冻死。”
“是我们太著急了,等遇到市集,再买好马。”
有两人从此经过,都是裹著厚厚的棉袄,其中一人光顾著说话,不慎脚下被什么地方一绊,直接一头摔倒,吃了满嘴的雪。
“娘的。”
那人骂骂咧咧站起身,狠狠踹了绊倒他的东西几脚。
他將嘴里的雪吐出来,又骂道:“好臭的血腥味。”
另一人面色愉悦,已经將雪地里的东西拉了出来,赫然便是快要冻僵的田伯光。
“富安,你看这人,真是惨啊。”
被绊倒那人,尖嘴猴腮,一脸阴邪,嘿嘿笑道:“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一口气在,陆虞侯,你说我们要不要救他?”
另一人赫然便是拼命构陷林冲的陆谦。
陆谦面相温和,五官清正,就是眸子里多有狡诈之意,闻言笑了笑,道:“正事要紧。”
富安蹲下身,在田伯光身上摸索,很快便骂道:“比乞儿还穷,晦气。”
富安正要起身,怎料田伯光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有气无力地道:“救……我……”
富安用力甩开,哂笑道:“老子为何要救你?”
但田伯光已是再次晕了过去。
富安抬头看向陆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