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堂,你的论文写好了?”穆主任有气无力地问。
“穆主任,已经寄走了。”我俯身说。
“好,我估计刊用的可能性非常大。”穆主任高兴地说。
“庆堂,又写什么论文了?”蔡教授懵懂地问。
“蔡老师,我把在海绵窦方面取得的成绩写成了论文,寄给了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主办的《世界神经外科研究》杂志,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我表情谦逊地说。
“那可是神经外科领域最权威的期刊。好,庆堂,就要有向世界神经外科巅峰冲击的勇气!”蔡教授赞许地说。
这时,以常院长为首的院领导得知省卫生厅蒋厅长到了,赶紧赶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唯领导马首是瞻的虔诚,立即就将蒋叶真围了起来。
“蒋厅长,不知道您来了,穆主任的病院里很重视,已经成立了专家组,请厅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出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常院长信誓旦旦地说。
“常院长,穆主任的治疗情况要随时向我汇报。如果你们院里有困难,马上通知我,我会调集全省最好的专家来会诊。”蒋叶真官气十足地说。
“叶真,不用了,谢谢组织上对我的关心,我的病我心里有数。”
穆主任说着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用红绸子包裹的小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枚奖章来,“这是卫生部授予我的白求恩奖章,庆堂,老师现在传给你,你应该明白老师的意思!”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这枚白求恩奖章,心潮起伏。
“穆主任,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动情地说。
“庆堂,市场经济的大潮来势汹汹,许多人面对**已经忘记了医生的天职,更记不起白求恩精神了。穆主任一辈子实践着白求恩精神,他传给你的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啊!”蔡教授语重心长地说。
临走时,蔡教授紧握着穆主任的双手说:“老伙计,过一段,我要去加拿大看女儿,女儿觉得我和老伴年纪大了,没人照顾,不想让我们老两口回来了。回不回来再说,反正这次走的时间很长,你多保重自己!”
“放心吧,老蔡,有你这个知己,我这辈子知足了!”穆主任眼睛湿润地说。
把蔡教授送上车,蒋叶真见我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便对常院长说:“老常,你们忙吧,我和庆堂说几句话。”
常院长只好带着院领导先走了。
“庆堂,你好像有话要说?”
“叶真,我希望你跟院里打打招呼,陈小柔的丈夫远在非洲维和,上有老下有小,全是病人,作为维和军人的家属,院里应该多关照,现在不仅没关照,还给人家加担子,从神经外科护士长调到重症监护室做护士长,搞得陈小柔一肚子委屈,这样用人也太不公道了吧!”
“不用说,一定是那个曲中谦搞的鬼!这个曲中谦不仅作风有问题,经济上问题也不少,厅里没少接到关于他的举报信。庆堂,你心里有个数,他这个神经外科主任干不长,陈小柔的事你放心吧,我们不能让为国争光的维和英雄寒心。”
蒋叶真说完上了车,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我心想,小师妹,你太小看曲中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