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华,我有一个比你更精彩的笑话。”我接过话头说,“三个有名的外科医生在一起吹牛。一个医生说:‘有一个人断了一只手,我给他接上了,如今他是音乐会的小提琴手。’另一个医生说:‘这算什么!一个家伙两条腿断了,他来找我,我给他接好了,如今是马拉松选手。’第三个医生不屑地说:‘你们两个做的手术太简单,有一天,我碰到一起可怕的车祸,现场除了一个马屁股和一双眼睛,什么都没留下,如今那人坐在美国参议院里呢。’”
“什么意思呀?”丹阳没听明白。
“马屁精啊!”
姚淼说完,丹阳哈哈大笑。
“谁是马屁精呀?”这时,赵雨秋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马屁精没有,小妖精倒有一个。”我略带嘲讽地说。
“丹阳,庆堂又打谁的坏主意了?”赵雨秋用挑拨的语气问。
“我们庆堂从来不打别人的坏主意,都是别人打他的坏主意。”丹阳酸溜溜地说。
赵雨秋一来,难免刮来一阵俗气。她一身名牌时装,手拿芬迪手袋,鲜红的指甲油,表演出来的小资做派,让人望而生畏。
“男人当然打女人的主意了,好男人当然是想坏女人了。”我揶揄道。服务生给赵雨秋拿了一瓶科罗娜。
“你是好男人,我当然就是坏女人了,好男人理应是找坏女人,看来你娶丹阳是娶错了,你说呢,丹阳?”赵雨秋毫不示弱地说。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你先天就是让男人爱的,后面跟着一堆马屁精,哪轮得上我们家庆堂啊!”丹阳的嘴从不饶人。
我想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回有好戏看了。
“别斗嘴了。”姚淼接过话茬儿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下个月我去法国演出,你们有什么事吗?”
“去法国演出,太好了,可惜我这周不飞欧洲线,要不好好给你服务一次!”丹阳有些遗憾地说。
“姚淼,给我带一套法国时装或最好的香水好吗?”赵雨秋兴奋地说。
“没问题。庆堂,你呢?”姚淼爽快地问。
“我只希望你演岀成功,别的什么也不需要!”我真诚地说。
姚淼听了我这句话显得有些失望,看得出她特别希望我能让她带点东西,然而对于我来说,爱是不需要馈赠的。
酒喝到很晚才散去,姚淼还是开她那辆白色本田,她上车时看我和丹阳的目光很深情。本田车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的心也开始像夜幕一样垂落。
“走了,老公。”丹阳推了我一下说。
我懵懂一样醒过来。
“我看你魂儿都快被勾跑了!”丹阳娇嗔道。
“魂儿在人们的头颅中,只有我见过。”我恐怖地说。
“行了,大半夜的,又拿你那一套吓唬我。”丹阳胆怯地说。
“你要怕我被别的女人把魂勾走,你当初就应该嫁给一个火车司机。”我逗趣地说。
“为什么?”丹阳懵懂地问。
“这还不明白,火车司机不容易‘出轨’呀!”我风趣地说。
“林庆堂,你讨厌!”丹阳咯咯大笑地说。
“我当初就选错了行,为了防止娶妻出轨,就应该去读铁道学院。”我快活地说。
丹阳娇嗔地用拳头捶我,一边捶一边说:“你这个大坏蛋,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为了躲丹阳的打,我只好往前跑,丹阳就在后面追。月光如水,我的心却似乎已经飞往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