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若木鸡地站着,心里清楚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了。不过,有一点我心里有底,就是丹阳不会轻易和我离婚,如果那样,就等于把我拱手让给了姚淼,何况,丹阳仍然爱着我,不然她不会反应这么强烈,我想,也只好让彼此冷静后再说了。
深秋了,风也料峭起来,医院小花园里,被秋风吹干的老槐树叶子打起了卷儿,从枝条上轻轻脱落下来,洒了满地,踏上去沙沙地响。爱华要回国了,因为他已经得到母亲病危的消息,父亲让他速归。
晚上,赵雨秋、罗元文、何慧慧还有我相聚在非洲风情酒吧,为爱华送行。看得出来爱华恨不得马上飞到母亲身边,他非常希望能带着雨秋走,然而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席间,爱华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得知爱华要走,赵雨秋一下子失魂落魄起来,她没想到这个苦苦爱着她的非洲人会有一天要离开她,而且这一去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其实,赵雨秋的骨子里是深爱着爱华的,只是虚荣遮蔽了她的双眼。她终于当着爱华的面哭了,而且哭得那么委屈。
“对不起,爱华,”赵雨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你就当我死了。”
“雨秋,即使你死了,也是死在我心中。”爱华动情地说。
我知道赵雨秋为了一些虚荣的想法压抑自己的感情太久了,她怎么可能不为一个真爱过自己的男人即将离去而痛苦。
何慧慧今天打扮得光彩照人,一副事业有成的傲慢相。不过,她劝赵雨秋的几句话还颇有几分哲理:
“雨秋,别哭了,你们俩相爱过,这就足够了,人生的真正价值就是互相爱过,爱华就要回国了,给他一份好心情。爱华,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别让你的母亲失望,别为雨秋担心,我能看出来雨秋爱你,世间不是所有的真爱都能走到一起的,你们的心里都有对方,就为彼此互相祝福吧!”
爱华和赵雨秋听了这话都很感动,很显然,爱华的心情更复杂。许多事情涌上心头,来不及整理,乱麻似的一团,只能靠酒精来掩饰。我和罗元文都舍不得和爱华分别,为了抑制即将流出的眼泪,只好大干啤酒。
何慧慧发现我没带夫人,便问:“庆堂,为什么没带丹阳来?”
我苦笑了笑算是回答。
“这小子不知怎么得罪老婆了,丹阳跑回娘家与他分居快一个月了。”罗元文幸灾乐祸地说。
何慧慧态度有些傲慢地“唉”了一声。
“庆堂,其实,家就是有一个人在等待你,相爱就是两个人实实在在地生活,每天都不能离开。”
何慧慧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我心里并不服气。我知道何慧慧还蒙在鼓里,那个美女作家欧阳梅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取而代之的想法。罗元文这小子不知道能不能逃出这张情网。
“爱华,这酒吧怎么办?”我岔开话题问。
“交给雨秋打理吧。”
我心想,非洲风情酒吧在东州已经赫赫有名了,全部交给赵雨秋等于爱华留给她一大笔钱。看来爱华对赵雨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酒散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夹雪,我和罗元文与爱华相拥而别,想起同窗的日子,又想起逝去的穆怀中教授,我们都泪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