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多嘎和卓玛时,多嘎的老父亲又能骑马了,这让我心里很欣慰。我生存的最大意义就是治病救人,每治好一位病人,我内心都会非常快乐,我享受这种快乐,我常问自己什么是幸福?其实能够享受快乐就是幸福。
姚淼在云南的采风基本结束,下一步将进入创作阶段。晚上,在昆明的宾馆里,我和姚淼站在窗前,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月亮像冬天的空气一样清亮冰冷,冷冷地照着黑暗中流泪的女人,我抵挡不住内心深处的凄凉之感,紧紧地搂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我以为这个心如秋水的女人应该是什么都已看透的,却仍然为我们的分别而恸哭。我知道是我的爱亵渎了她超凡脱俗的情愫,使她的爱因为我而堕落。
这堕落都是缘于爱的**,但是我不知道人的一生有多少**?因为生活本身就是在各种压力下一种淡然的寻求。
“庆堂,我总觉得总有一天,我将永远失去你!”姚淼擦了擦眼泪动情地说。
“除非我死了!”
姚淼赶紧捂住我的嘴。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去的。”“淼,有一件不好的事我连丹阳也没告诉,谁也不知道。”
“亲爱的,你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姚淼有些惊异地问。
“宝贝儿,来昆明之前我做了一次体检,”我迟疑地说,“查出了糖尿病。”
“严重吗?”姚淼紧张地问。
“餐前血糖是十二,餐后是十五,比较严重。”
“那该怎么办?”姚淼着急地问。
“我是医生,我会处理好的,不过这病一旦得上,就得陪伴终身,慢慢地就会丧失性能力。”
“得了这么重的病,还开玩笑呢!”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糖尿病患者有百分之三十七的人会丧失性能力。”
“庆堂,答应我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姚淼严肃地说。
“只要你珍惜自己的生命,我也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让我们俩都好好保重自己!”姚淼贴着我的脸说,“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天天照顾你,你得糖尿病的事一定要让丹阳知道,这样她才能照顾你。”
“她一天到晚只知道挣钱,心里哪里还有我?我做一天手术累极了,晚上回家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那也得让她知道,她知道后就会把心收回来。”
“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知道丹阳是爱你的,她爱你不亚于我,只是她不知道怎么爱你,爱不到地方,她觉得为你付出了很多,可是你却没怎么感觉到,我说得对吗?”
“也许是吧。”我无奈地说。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日的擦肩而过,你也要学会理解丹阳!”
“淼,你今天是怎么了,像个法官似的,为丹阳向我讨公道吗?”
“如果,我是法官,我将判决你,终身监禁,监禁在我的心里。”
“我情愿被终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