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惊,这独眼不会给他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但很快,他的惊嚇就瞬间缓解,因为刚刚进入胃里的丹丸化作一道暖流逐渐通往他的全身。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白浪看了看自己逐渐有了血色的双手。
也能判断出,这大概就是那长老所说的补血丹了。
独眼见白浪有些惊讶,便向他说道:“看你小子身体虚成这样,要是直接上手画符,怕不是一张都画不完。”
“这可是你这个月仅有的三颗补血丹,可別浪费了,好好画。”
说罢,独眼便从白浪身边走开,来到符坊后方的一张椅子旁坐下。
白浪拿起一张符纸,上面用碳粉勾画的纹路与镇磁符完全不同,是他从未见过的符。
他咬破手指,如其他人一样开始勾画起纹路来。
第一张符画到一半,白浪的指尖就已开始发抖。
他的精血顺著符纹渗入纸中,每画一笔都像是被抽走生生抽走骨髓般痛苦。
接连不断地虚弱与疼痛感,让白浪额角冷汗不停滴落。
隔壁的老头突然栽倒在地,符纸被鼻血染成暗红。
不时就没了气息。
白浪被惊了一下,一笔画歪,这张符一下便报废了,只能重画。
独眼面色有些不悦,摆了摆手。
身旁的监工立刻心领神会,叫来两个杂役。
“又死一个。”
“这月死不到二十个,执事该扣咱们餉了。”
反正这些人这个月的工作量其实早就完成了,死了还能拿去做別的。
监工的嗤笑中,两个杂役熟练地拖走尸体。
白浪面色有些难看,他数了数案上符纸,还有四十张左右。
这些人只给了他这么多,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能在规定数量里画完,他便没有符纸完成他们给出的指標了……
“没办法,只能坚持下去了。”
总得活下去,才有希望离开。
申时的钟声敲响时,白浪捂住口鼻,擦去漏出的血液。
三十张符歪歪扭扭叠在铁盒边。
独眼弟子拿起这摞符纸笑道:“你倒是有些毅力,吃饭吧。”
“刚来第一天就能完成指標的符笔可不多啊。”
隨后他將铁盒打开,里面是简单的几个麩饼和一些蔬菜,最关键的还是一枚红色的丹药。
“別说老哥我不照顾你,上面要求是等你快死了再给你补血丹,我看你资质毅力都不错,就再给你一颗备用吧。”
独眼弟子背过身一边走一边说著。
“可別哪天我不在,你把自己给玩死了。”